原來,那只繭就是大王蛛的育兒袋。
雌蜘蛛產卵前,都會用自己的蛛絲制成一個用來盛卵的卵袋,直到幼蛛孵化、第一次蛻皮之后,它們才會正式離開這片安全地帶。
大王蛛明顯養育這些子嗣后代有一陣子了。雌蛛不斷捕獵,將風干的“臘肉”全部儲存起來,就是為了不讓孩子們餓肚子。
而挑剔的大王蛛后代明顯更喜歡吃新鮮的。它們完全無視了蛛網上那些不新鮮的食物,轉而對眼前自投羅網的移動鮮肉產生出了極大興趣。
手掌大小的幼年大王蛛一群群地從卵袋中蜂擁而出,就好像飛速蔓延開的黑色潮水,頃刻間就將距離最近的幾人從頭到腳地吞沒,變成黑黢黢的鬼影。
相較于那只喜歡單打獨斗的大型成年雌蛛,這些幼蛛明顯更喜歡成群作戰,也比成年大王蛛更為難纏。
畢竟大蜘蛛只有一個,大不了就是被對方一口吞到肚子里。但是幼年蛛
它們吃人的習性說不定要比成體蛛更殘忍。
幼年蛛嬌小的體型讓它們毫不吝嗇于與同伴共享勝利果實。數百只幼年蛛一擁而上,短短十幾秒間,就能將一只獵物完全包裹起來,瓜分而空到只剩骨架。
倉庫內接連響起數聲慘叫,幾道被大王幼蛛啃噬過的身體軟綿綿地倒了下去,再也沒有聲息。
它們風卷殘云般地吃完了眼下的食物,馬上又合體成一團滾動著的烏云,黑壓壓地從地面、從墻上、甚至從天花板
朝那群落荒而逃的人類追去。
一行人才剛停下來休息沒幾分鐘,馬上又要倉皇逃命,心理和身體上的疲憊都累積到一定程度,各個臉上的表情都不好看。
他們倉促地從倉庫里退出來,沿著才剛經過的走廊一路狂奔。
謝松原趴在白袖的背上,只覺身下的雪豹足下生風,跑得飛快。迎面有風呼啦啦地吹來,掀起謝松原額前的發絲。在這涼意的侵襲下,他暈得發熱的腦袋也擁有了片刻清醒。
謝松原回過頭,看見那些幼年大王蛛已經齊刷刷地跟在他們身后,爬進了通道。密集的黑點逐漸遮蓋住了墻體原有的顏色,遠遠望去,甚至能給人一種這個通道正在被黑暗吞噬的錯覺。
粗略估計,這些幼年大王蛛的數量可能有近千只。
它們的身影沿著走廊的四面墻壁飛速爬竄,速度幾乎與白袖持平。
不,甚至還要更快。
幼年大王蛛很快就追了上來,一邊保持著高速爬行,一邊找準了時機,從墻上一躍而下,跳到正在奔逃的獵物身上。
大王蛛黑色的身形半隱在白袖帶有花紋的白色毛發里,匍匐著朝雪豹身上的男人兇猛竄來。
白袖很快感覺到了什么,低沉地發出野獸的怒吼,道“把它打下去”
謝松原沉默半秒,沉痛道“打不了,槍丟了。”
白袖“”
說話的功夫,幼年蛛已經爬到了謝松原的肩頭。謝松原肩膀一沉,扭過頭去,看見一張在眼前被放大了數倍的毛臉。
謝松原也“”
他一狠心,直接把左手送了過去“小桃,上”
成年大王蛛吃不了,一個小的總啃得下吧。
小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