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畔咬著唇,看向那兩個抱頭痛哭的女孩,最終還是將手里的餅子放回了衣兜。
只是,他在離開前,還是無聲無息地用異能將那個女人身上的傷治好了。
解玉樓發現了他的小動作,但這回卻沒有制止。
他只是忽然在想,如果人類真的有一天能戰勝末世,那這些幸存者,或許就會重拾身為“人”才會有的道德感吧。
池畔想的是,末世總會過去,可生活還要繼續下去,能活一個人,就多一個可以見證人類“重生”的同類,就多一份希望。
來到基地為大家準備的大通鋪后,大家也沒多說什么,就著基地送來的白菜湯和饅頭,吃了頓晚飯,之后就各自縮進了被子里。
這間屋子是為他們幾人準備的,雖然一群大老爺們,加上一個胖子睡在一起有些擠,但卻因為身邊都是最熟悉的戰友,所以他們都很快放松了下來。
池畔睡在墻邊,身邊是解玉樓,再之后依次是胖子、范荊、游松桉、沈斯年和童和。
沈斯年和童和回來的有些晚,但他們回來的時候其他人也都沒睡。
“解隊的獨立空間做起來有些麻煩,所以就只來得及做了咱們幾個的,我把大家日常喜歡用的槍械和彈藥都補充好了。”
童和在每個人枕頭邊都放了一個皮包,可以別在腰帶上的那種,里面裝了那個小黑盒子。
大家都拿了自己的空間,里面的武器確實是他們日常喜歡用的。
童和關了燈,借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邊上床邊解釋道“這一批的空間都有大家的基因鎖,只有我們幾個人才能互相使用空間,這樣可以防止其他人覬覦。”
“挺好。”胖子把槍放回空間里,然后將小皮包別在了腰帶上。
池畔也坐著鼓搗,解玉樓就湊過來幫他一起弄。
“還在想剛才的事嗎”解玉樓輕聲問他。
池畔抿唇,點了下頭。
他抬眼看著解玉樓,小聲問道“隊長,我這樣是不是太矯情了呀”
他其實剛才也想明白了。
這個末世雖然殘酷,但如果自食其力,也完全可以得到相應的物資,他來的路上就看到好多女人在鏟除基地的野草,在幫受了傷的異能者包扎之類的,完全不比男人差,也完全可以養活自己甚至家人。
而今天那個女人顯然是依附著那個健壯男人的,男人身邊的那幾個男男女女估計也是一樣,這樣依附強者生存的組合池畔也見到過,無論末世前還是末世后,都一樣。
解玉樓揉了揉他的頭發,說“一點都不矯情。”
“真的嗎”
“真的。”解玉樓幫他疊好褲子,放在床腳,之后抱著他一起躺下來。
池畔靠在他懷里,聽著他有力的心跳,小聲說“如果末世早點結束就好了。”
這是他第二次說這句話。
解玉樓輕輕拍著他的后背,道“會的,睡吧。”
胖子睜眼看著天花板,眼眶有些發酸。
是啊,這操蛋的末世可快點結束吧。
范荊閉著眼,呼吸很輕,他全部的注意力都在身旁的游松桉身上,他就是稍稍動一下腿,范荊都會渾身僵硬。
從有記憶開始,游松桉的記憶里就有范荊。
他們小的時候,一直到高中畢業都經常睡在一起,只是后來他心里有了情,就不單純了。
游松桉感受到身邊人的僵硬,輕輕嘆了口氣,道“要不我去和童和換位置睡吧。”
范荊一怔,側頭看他。
游松桉仰躺著,都沒看他,也沒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