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還有問題嗎”沈斯年看向眾人。
科學院眾人在來的路上就通過解玉樓和范荊收集的消息進行了行動部署,所以沒有異議,烏拉汗基地的領導人又問了幾個細節問題,之后也沒有疑惑了。
他們還表示,愿意讓他們基地的兩位最強大的異能者跟著他們進草原。
那兩位異能者一個自稱“白狼”,一個自稱“老鷹”,都是和范荊一樣融合了動物基因的異能者,而且他們還有了一定的返祖趨勢,變身后會比范荊更像動物。
不過沈斯年他們都清楚,基地的人不可能把最強者給他們,但兩個熟悉地形地勢的異能者在,對他們來說也是好事。
行動部署完成,眾人便簡單吃了飯,準備修整一晚,第二天一早就進草原。
池畔和解玉樓他們幾個,一起走回基地為他們準備的宿舍,路上,他們終于見識到了這個末世里,人類最基本的生活。
有異能的人當然不用說,他們會過得很不錯,有一技之長的人也不錯,例如池畔就看到了兩個戴著眼鏡的人戴著破爛的安全帽,在指揮其他普通人建設加固基地外墻。
這兩人末世前應該是工程師,像他們這樣的人不少,廚師、建筑師、退役軍士等,他們都有能發揮能力的地方,普通人就只能做著最基本的搬運等工作,領最少的補給品,溫飽都成了問題。
池畔緊緊跟著解玉樓,心里很不好受,其他人心里也不好受。
人類辛辛苦苦建設的家園,滄海桑田千百年帶來的安逸生活,就這么輕而易舉被打碎得干凈。
“滾開”一道粗暴的男聲傳來。
池畔等人全都看過去,就發現說話的是個身形接近兩米高的壯漢,他單手拎著一只變異了的死羊往基地內部走,看方向應該是要去廚房。
而被他粗暴踹開的,是個瘦弱的女人,蓬頭垢面,看起來應該只有二十多歲的模樣,她身邊還有一個四五歲的小女孩。
小女孩抱著女人的手臂哭出聲“姐姐,你沒事吧”
女人沒來得及安慰她,而是急忙去抓男人的腿,顫聲道“隊長,隊長你在給我一次機會,我肯定會聽你話的,肯定會的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男人不耐煩地踢開她,粗聲粗氣道“老子身邊還缺你一個就你驕傲,打兩下就他媽哭,煩不煩人,滾”
女人被他踹的沒有力氣起來,捂著肚子在地上蜷縮著,還執著地朝他伸出手,想去抓他的褲腿。
可男人早就走遠了,男人身后還跟著四五個年輕男女,無一例外,全都長得很好看。
小女孩抱著女人的肩大哭“姐姐,姐姐你不要死。”
女人捂著肚子,也哭出了聲,她抬手抱住小女孩,哀痛的哭聲讓人心都揪著疼。
可周圍來來往往許多人,卻都木著眼視而不見。
池畔胸口發悶,他從兜里拿出一塊從科學院帶出來的白面餅,準備過去給那個女人,卻先被解玉樓牽住了手。
池畔轉頭看他,解玉樓也看著他,道“你要去干什么”
“去救她啊,她肯定很疼,她妹妹還那么小。”池畔急道。
解玉樓沉默下來。
范荊和胖子收回視線,全都深深嘆了口氣,卻都沒有去看她的意思。
游松桉看向池畔,溫聲道“小池,你要幫她嗎,怎么幫給她吃的還是你把她帶著回到科學院”
“什么意思”池畔不懂。
游松桉道“這才是末世的常態。你看看周圍的人,哪一個不餓,哪一個不痛苦,可我們能救她一個,卻救不了所有人。”
在這個物質匱乏的時代,能保證溫飽就已經很困難了,就連科學院的伙食也從最初的三菜一湯,變成一葷一素,到現在,他們一周只能吃一回葷菜,這已經是末世中最好的生活了。
就連胖子那樣的人,都只能將肉干存起來,實在饞的時候才能吃上一口。
池畔這次幫了這個女人,給了她吃的,那周圍這些圍觀者,也會湊過來,求池畔給他們吃的。
他沒有那么多物資,那他就不可能誰都救,那之后那些沒有得到物資的人或許就會記恨上那個女人,因為她明明什么都沒做,只是被之前的附庸者放棄了。
或許這些事情池畔還不能理解,但他知道,人類在社會秩序崩塌,且物資極端匱乏的環境下生存時,必然不會再受道德觀念的制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