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正威也過來了。他拍了拍劉春江的肩膀,什么話也沒有說,走了。
主審法官抱著一堆材料,看了看孩子,這才吩咐道
“走吧,你們幾個先跟我來一下,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走入休息室,法官很有經驗,先是把劉易單獨叫到了一間房屋。顯然,他們要詳細了解一下孩子目前的情況再說。
休息室安靜的有些出奇。此時,除了律師張建峰,這里只剩下劉春江和張欣楠了。
劉春江鐵青著個臉,一句話也不說。
而張欣楠呢,她不安地坐在那里,神情顯得有些不自然。
沉默了好一陣,大概張建峰也感到這里的空氣有些令人窒息了吧他找了一個借口,趕緊從門口溜了出去。
“劉易的那些話,是你背后教的吧”
終于,劉春江打破了沉寂。他死死地盯著張欣楠,低聲問道。聲音帶著一些沙啞。
“是又怎么樣”
張欣楠說完,緊咬著嘴唇,兩個肩膀也劇烈地起伏著。
她不僅沒有否認,而且一改剛才不安的神情,反而高高地昂起了臉,兩只眼睛里好像燃燒起火焰,隨時就要噴射出來。
劉春江倒是顯得有些手足無措了。
他知道,說到底,作為孩子的姨姨,人家當然還是心疼姐姐楊子琪留下的這個孤苦的孩子。而且從某種角度講,她其實也并沒有做錯。
見張欣楠顯示出一副準備與自己吵架的樣子,劉春江有些退縮了。他知道,如果在這里因為劉易的監護權和張欣楠理論起來,自己不但不會討到絲毫便宜,而且說不定還會把事情徹底搞僵。
畢竟,劉易現在的心,已經明顯站在了他姨姨那里。
“完了,看這情形,自己的這個孩子,怕是永遠也回不到自己的身邊了。”
劉春江已經預料到了事情的結局。不用說,在張欣楠的“教育”下,孩子已經對自己產生了誤解,怕是永遠不會再回到自己的身邊了。
直到此時,劉春江才發覺,自己原來是多么的渴望自己的這個兒子,能親口叫自己一聲“爸爸”啊
看來,對于自己來說,這個渴望,已經變成了一種奢望了。
劉春江痛苦地想著。
這究竟該怪誰呢
能怪自己嗎
他回想起他第一次去岳父岳母家,由于自己沒有和他打招呼便進入兒子的房間,導致兒子不高興的情景
他回想起那次趙田剛請客吃飯的時候,兒子不懂事,非要點一盤價值昂貴的“佛跳墻”的菜肴,被自己狠狠教訓了一下時的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