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聽席上的觀眾發出了一陣嘈雜的聲音,人們交頭接耳,議論紛紛。特別是宋月英的那幾位親屬見狀,更是顯的有些意外。
因為他們沒想到劉春江果然說話算數,不僅僅讓步了,而且居然讓的幅度會這么大
審理案件的幾位法官的臉上,也是露出了復雜的神情。他們也沒有想到劉春江居然會這樣慷慨。
不過,雖然劉春江同意讓步,但這還不夠,因為畢竟不是一個原告,所以,還要看與他一起參加訴訟的其他原告是個什么態度才行。
大家都不約而同地把目光集中在了張欣楠的臉上。
此時的張欣楠,表情似乎有些特別。不知道為何,她的臉,居然微微有些發紅。
忽然,就在大家都等待著張欣楠表態的時候,坐在她旁邊的一個小孩,往起猛地一站,高聲哭喊起來
“那都是我媽媽留給我的財產啊,怎么能送給別人不行,我不同意。而且我也不讓他以后再管我的事情,給我當什么監監”說到這里,由于情緒激動,一時忘了“監護人”這個法律詞匯了,他扭頭看了姨姨一眼,這才又接著說道,“監監督人了”
眾人一驚,都感到十分意外,立刻把目光投向哭喊的這個孩子
不用說,這個孩子當然是劉春江的兒子劉易。
作為法官,在審理這個案子時就已經了解到,這個孩子由于目前還是一個未成年人,所以,他的監護權暫時由他的委托人來行使。而且,法官同時也知道,關鍵是這個孩子的監護人,并不是孩子的父母或是近親屬,而是與他沒有任何血緣關系的薛柯枚。
作為法官,經歷過的各種案件無數。但是,像這種由沒有任何血緣關系的外人來當監護人,卻不常見。更何況今天出庭的這個委托人,還并不是監護人本人。
正是由于這個原因,使這幾位法官不由得警覺起來。有個法官甚至懷疑,是不是劉春江與被告私下勾結,故意制造一種假象,然后暗地里再私分孩子的家產
“怎么回事孩子,你別激動,有什么話慢慢說,好嗎”坐在上面的主審法官,一邊安慰著孩子,一邊用懷疑的目光,看著劉春江。
“這個人不向著我說話,上次打官司就是這樣了,這一次還是這樣我要求換人,不讓他給我當監督人”劉易一邊抽泣著,一邊訴說著,而且越說越委屈,導致有些話聽起來含含糊糊的,聽不太清楚了
主審法官與坐在兩旁的法官對視了一眼,見劉易的情緒激動,知道案子不能在這里審了,于是便宣布
“現在休庭”
坐在被告席上的宋月英那幾個親戚,見好好的一件事情讓這個不知道從哪來冒出來的孩子給攪黃了,苦著個臉,不過也不會發作,只能搖了搖頭,垂頭喪氣地站起身來往外走。
劉春江看著自己的兒子,呆呆地坐在那里,半天回不過神來。
很明顯,孩子今天在法庭上說出這樣的話,不用說,多半是她的這位姨姨背后唆使的。要不然,怎么會這樣特別是劉易由于記不住法律上的那個名詞“監護人”,導致說成了“監督人”,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劉春江黑著臉,看了張欣楠一眼。
而張欣楠呢,不知道是由于心里發虛,還是裝糊涂,反正目光始終不敢與劉春江對視。
“春江”
許若玲走了過來。她看著劉春江苦惱的樣子,想要安慰他一下,可是一時間又不知道該說什么。
“我沒事”劉春江強作鎮靜的樣子,站起身來,對著她努力做出一個僵硬的微笑。
許若玲心里一陣難受。在她看來,劉春江的這付笑容,簡直比哭還要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