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里,阿林不由得微微一愣,冬月出生,八字硬那不就是苦兒嗎他住在苦兒家里這幾個月,不經意間看過苦兒的八字。
苦兒會被仙門收走嗎為什么他運氣這么好那自己呢只能在這里干些臟活兒累活兒,還被吳三這種人揩油嗎
阿林垂下眸子,腦子里一片亂糟糟的,不知道是羨慕嫉妒,還是黯然失落。
漸漸地,他腦海里猛然一亮,冒出了一個念頭。
他細細思索著那個念頭,覺得十分可行,便輕輕抿了抿唇,拿開了吳三在自己腰間摸索的手,輕聲道“吳三哥,別這樣,我先回去了。”
吳三挽留不住,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阿林離去,忍不住恨恨地啐了一口,罵道“小兔崽子,你老娘都是跟人淫奔的貨色,你又是什么好東西裝什么裝,總有一天”
阿林閉了閉眼睛,竭力不去在意身后那些辱罵聲,他早就知道了,別人在背后是怎么說他的,什么娘親,男生女相,以后就是進小倌館的命。
所以,他必須抓住任何機會,不惜一切地往上爬,把那些看不起他的人,把那些覬覦他的人,狠狠踩在腳下,生殺予奪。
傍晚時分,阿林去池塘洗了個冷水澡,當晚就發起了高燒。
第二天早上,他還是高燒不退,自然沒法出門,苦兒也果然像他想的那樣,獨自拿著扁擔,上山砍柴了。
阿林抿了抿唇,從枕頭下面翻出了一張泛黃的生辰八字,他看著那泛黃的紙張,漂亮的嘴唇忍不住輕輕翹了翹,這就是他的登天途。
周悅趴在窗戶上,看著苦兒拿著扁擔出了門,阿林睡在床上養病,還拿了一張紙條出來看,也不知道是什么東西。
周悅自然不知道兩個小孩兒之間的彎彎繞,也并不關心那張紙條是什么,心里只是琢磨著,既然只有苦兒上山,說明命數有了變動,那么阿林便躲過了一劫,自己只要救下苦兒就好了。
打定主意之后,周悅輕盈地跳下了窗臺,卻因為動作不熟練,不會用大尾巴調整方向,直接摔了個仰馬叉。
阿林聽見了外面的動靜,他本就十分心虛,立刻緊張地跑了出去“是誰誰在外面”
而后他愣住了,一只雪白的小狐貍正趴在窗戶下面的地上,那小狐貍只有一尺來長,黑豆的眼珠濕漉漉地望著自己,一副委委屈屈的樣子,似乎摔疼了。
“小狐貍”阿林向來是個心狠的人,此時胸口卻莫名其妙地漏跳了一拍,他忍不住蹲下身,想摸摸那只小狐貍,可是小狐貍忽然翻身而起,一溜煙兒跑了。
阿林正要追出去,卻忽然想起了自己今天得呆在家里,等候仙門大能收徒,又悻悻然地收回了腳。
他怔然望著那個小小的雪白身影消失在遠處,忽然有種悵然若失的感覺,仿佛一念之差,失去了什么極其重要的東西,從此之后,再也找不回來。
“奇怪。”阿林搖了搖頭,轉身回了屋子。
周悅拖著大尾巴,飛快地往山上跑去,他已經想好了,自己如今多半不是那只食魂鬼的對手,只能拖住苦兒,不讓苦兒遇到那只惡鬼。
只要改變了這一瞬,墓室里的顧雪城就會恢復,瞬間就能取了姬清性命
可是山上的岔道實在太多了,他匆匆忙忙地跑了一會兒,居然迷路了,根本找不到苦兒。
周悅茫然地望著前方又一道分叉口,正想問問系統,就在這個時候,他后頸忽然一緊,已經被人提了起來。
一個穿著破破爛爛的中年道士驚喜道“嘿,道爺今兒個運氣好,這個冬天的護膝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