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晨雨似乎感覺到了什么,垂眸望向懷里的小狐貍,只見那只小狐貍正非常感興趣地舔著自己的平安符錦囊,似乎被里面的藥材香氣吸引了。
白晨雨望著那枚平安符,眼神微微一黯,似乎想起了什么遙遠的往事,輕嘆道“罷了。”
而后他輕輕一揮袖子,一股磅礴而柔和的靈氣席卷而出,輕輕把半空中的數百名弟子托住了,而后讓他們輕飄飄地落了地。
眾弟子們面面相覷,個個驚魂未定,甚至還沒有反應過來,方才發生了什么事情。
“我的靈劍呢”
“嚇死我了,方才是怎么落地的”
“好像是玄淵帝尊”
白晨雨不再停留,一聲清嘯,御劍往靈犀峰而去。
不過片刻,靈劍就接近了靈犀峰,望著那漫山遍野的雪白梨花,望著那用大塊玉石砌成的云雪樓,周悅心情復雜至極,簡直說不出是什么滋味兒。
在這座靈犀峰上,他和顧雪城有過很好的時光,他們一起舞劍,一起看書,一起賞花,一起對付顧如海可也正是在這座靈犀峰上,發生了很多他再也不愿回想的事情。
白晨雨望著那座高大潔白的云雪樓,漂亮的臉蛋有些陰沉,似乎也想起了十二年前,在這座云雪樓發生的事情,他盯著云雪樓,靈氣漸漸有些不穩。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輕聲道“阿悅,本座曾經同你講過,本座有一位兄長,被歹人種種糟踐,最后不堪羞辱自盡。本座那位兄長,正是十二年前,在在這里跳樓自盡的。”
周悅不知道該說什么,只能低低“嗚”了一聲。
“我時常想,倘若當初我沒有被妒恨沖昏了頭,沒有硬逼著哥哥剜了顧雪城的金丹哥哥是不是還活著,是不是還會對我笑,是不是還會給我做糯米餅。”白晨雨聲音有些嘶啞,連自稱本座都忘了。
周悅默然無語。
白晨雨啞聲道“如今想來,哥哥那種吃軟不吃硬的性子,我本該用那水磨功夫,慢慢磨著他,死死纏著他,而不是那樣逼迫他。如果實在不成,我就做他的弟弟,一直默默護著他,等著他,其實其實也挺好”
白晨雨說著說著,聲音有些哽咽,靈氣也漸漸紊亂起來,境界略微有些不穩。
周悅嚇了一跳,趕緊又銜起那枚平安符錦囊,輕輕碰了碰白晨雨的胸口。
“哎,這不能吃的,你怎么總咬呢。”白晨雨低頭一看,忍不住笑了,而后摸了摸那枚平安符錦囊,紊亂的靈氣漸漸和緩下來。
他嘆了口氣“阿悅,和你在一起的這段日子,本座感覺境界穩定了不少。或許,是哥哥的在天之靈,派你來幫本座的罷。”
“嘰。”明白你哥的良苦用心就好。
白晨雨忍不住微微一笑,輕輕撓了撓小狐貍的下巴,心里一片溫暖。
正在這個時候,一股強悍至極的腥紅劍氣,從云雪樓里呼嘯而出猛地向白晨雨襲來
白晨雨眼神一冷,一手摟住周悅,腳下百里霜微微一側,險之又險地躲開了那道強悍無比的凌冽劍氣
那道充滿殺意的腥紅劍氣呼嘯著盤旋而回,與此同時,一道雪白的身影從云雪樓里輕躍而出,正好落在那道劍氣上面,憑空而立,殺氣沸騰
赤霄如血,白衣如雪,正是臉色極其陰沉的顧雪城。
周悅望著那張愈發冷酷的雪白臉龐,不由得一陣怔然,雖然早已看開,早已放下,可是忽然見了對方,他心里還是一陣說不出的五味陳雜,既微微惆悵,又有些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