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他輕輕一擰,這位碧云寺住持就會血濺當場
周悅急道“別殺他”
觀慧是碧云寺住持,之前也一直保持中立,似乎還在細細思索這樁案子,未曾指責顧雪城,如今也是為了救人才出手,倘若顧雪城貿然殺了他,就是和整個修真界徹底為敵
顧雪城頓了頓,左手將觀慧輕輕拋了出去,正在此時,身后又傳來一陣凌冽殺意顧雪城剛想用劍鞘隨手擋開,可是電光火石之間,他忽然想起了什么,并沒有揮出劍鞘,只是微微側身。
腰間登時微微一痛,已然中了苦清一劍
眾修士驚喜不已,大叫道“上啊”
“弄死他”
周悅只覺得渾身一片冰涼,失聲道“小城”
只是現場一片混亂,他的聲音完全被淹沒了,沒有任何人聽見,只有顧雪城極輕地翹了翹唇角,而后抿了抿唇,左手按住腹部傷口,右手拔出赤霄,橫掃而過
滾燙的腥紅劍氣洶涌而來,眾修士登時被掀翻一片數百柄靈劍也飛上了天
顧雪城冷冷道“拿下”
陸子霖、林思韻、羅仙、清風明月立刻拔出靈劍,迅速制服了觀虛、盧云、苦清、苦真等人。
顧雪城淡淡道“苦清苦真毀謗本座,押進地牢候審。其余人等,暫時軟禁凌霄殿,無本座口諭,不得離開。”
說完之后,他冷冷環顧一周,拂袖離開了。
眾人臉色蒼白,苦真忍不住偷偷看了一眼苦清,似乎在尋求什么幫助,但苦清并沒有看他,只是陰沉地望著顧雪城的背影,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顧雪城一邊冷著臉往前走,一邊偷偷瞥了人群里的周悅一眼,對方正焦急地望著這邊,關切的表情幾乎難以掩飾。
顧雪城強迫自己收回目光,雪白俊美的臉龐一片漠然,胸口卻極為甜蜜,他忍不住暗暗忖度,這法子果然管用,看哥哥那副擔心的樣子,今晚十有八九會來找自己。
顧雪城離開后,三位峰主和清風明月使開始整頓現場,周悅趁機偷偷溜回山腰大院,一頭鉆進屋子,從芥子袋里翻出一堆藥材,又端出一個小爐子,開始熬制藥湯。
顧雪城離開的時候,臉色看起來非常憔悴,這小子向來冷漠強悍,自己從來沒見過他那么蒼白無助的樣子那一劍似乎很深,位置也非常危險,險險擦過丹田,也不知道有多嚴重。
如今局勢兇險,顧雪城身體不能出任何差池,否則根本壓不住那些心懷叵測的修士,必須盡快服用補氣湯和雪蛤丸,趕緊好起來。
顧雪城這小子生性孤僻,身邊似乎根本沒人照顧,自己不能放著不管,只能再冒一次險。何況,這世上再沒有比自己更會熬藥煉丹的丹修了。
“真是上輩子欠他的”周悅嘆了口氣,努力攪動藥湯,試圖加快熬制的速度。
白晨雨走進屋子,好奇道“哥哥,你在熬什么”
周悅敷衍道“今天發生太多事情,我受了些驚嚇,感覺不太舒服,想熬罐藥湯補補。”
白晨雨望向爐子旁邊那些剩余的藥材,挑眉道“可是這些藥材,似乎是調理外傷的。”
周悅尷尬道“你懂什么,也可以調理調理心脈。”
白晨雨望著那罐漆黑濃郁的藥湯,輕輕瞇了瞇眼睛,眼神有些陰沉,但沒有再問什么。
約莫兩個時辰之后,周悅終于熬好了藥湯,天色已經很晚了。
白晨雨早已睡下,呼吸悠長而勻凈,周悅輕手輕腳地點起一柱安神香,而后把藥湯倒進一個小罐子里,又往懷里揣了三枚雪蛤丸,這才換上一身夜行衣,偷偷摸摸往云雪橋潛去。
云雪橋頭空蕩蕩的,守衛居然全都撤了。周悅微微一愣,而后估摸著或許因為凌霄殿出了事,那邊人手不夠,所以把人調過去了。
他心中微微一松,輕身往對面掠去。
走到靈犀峰山腰的時候,周悅忽然聽見身后傳來“咔嚓”一聲輕響,似乎有人踩斷了樹枝,他嚇了一跳,趕緊回過頭去,只見朦朧月色之下,一片樹影婆娑,什么人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