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真立刻道“不錯,老衲記得當時靈犀峰主身旁,一直有個年輕人,據說是靈犀峰主的遠房堂弟。如今想來,當年那位堂弟,應該便是凌雪仙尊了。”
顧雪城冷冷道“是又如何”
苦清一字一頓道“苦真師兄昨日說過,當年靈犀峰主從他手里拿走了那本五行換丹術,凌雪仙尊既然跟隨靈犀峰主左右,自然看過。”
說到這里,他頓了頓,才緩緩道“小僧記得,血案發生后不久,便有小道消息說,凌霄城失竊了一批金丹修士的尸體。而數月之后,凌雪仙尊就結成了九轉金丹。”
苦清雖然沒有明說,但他的意思已經再明顯不過了,登時有人喃喃道“難道,凌雪仙尊是靠吃人丹,才結成了九轉金丹”
“難怪他如此年輕,就能結成九轉金丹”
“原來如此”
“如此說來,他靠邪術結成金丹,如今控制不住,快要走火入魔,所以才四處殺人,煉制人丹,壓制心魔”
有人顫聲道“那咱們上凌霄城,豈非自投羅網”
顧雪城還是面無表情,周悅卻有些忍不住了,怒斥道“你們有何憑證如此血口噴人”
苦清看了看顧雪城腰間那枚小小的黃金日晷,淡淡道“有件事情,小僧一直想不明白,可如果凌雪仙尊便是兇手,那就說得通了。”
觀慧蹙緊眉頭“你直說無妨。”
苦清冷冷道“為什么清靈子道長被雞鳴聲吵醒的時候,其他人都沒有被吵醒而且,當我們發現昏迷的清靈子道長的時候,也不過寅時初,還未到清晨,綠水村沒有一聲雞鳴。”
他死死盯著顧雪城,一字一頓道“因為你用乾坤晷,把清靈子道長帶到了寅時末你用時辰隔開我們,然后活活挖了他的丹”
苦清微微一頓,又厲聲道“方才秦樓主遇見的事情,也正是如此只是你得意忘形,竟然因為一聲輕笑,被秦樓主識破了”
修士們盯著顧雪城腰間的乾坤晷,紛紛面露恐懼之色,緩緩往后退去。
顧雪城冷冷道“本座方才在凌霄殿中。”
苦真冷冷道“你是九轉金丹修士,化出一個分身坐鎮凌霄殿,又有何難”
苦清閉了閉眼睛“只要知道了兇手是你凌雪仙尊,那么所有的一切,都能說通了。松靈子道長之所以毫無防備地被當胸一劍,因為那位深夜來訪的客人是你凌雪仙尊,他又怎會防備”
他表情愴然地搖了搖頭“松靈子道長臨死前所寫的那一點,正是你凌雪仙尊的第一筆。”
眾人望著表情冰冷的顧雪城,不少人已經開始雙腿發軟。
“難道他把我們騙上凌霄城,是為了一網打盡”
“要不,跑吧”
東海劍派掌門盧云是個直來直去的劍修,他“刷”一聲拔出了靈劍,怒道“怕什么我和觀慧大師、苦真大師、苦清大師、秦少樓主加起來,未必打不過他一個”
陸子霖緩緩拔出長劍,冷冷道“試。”意思是你試試。
“刷”一聲輕響,林思韻、羅仙、清風明月、七星暗衛也紛紛靈劍出鞘,氣氛登時劍拔弩張。
顧雪城一字一頓道“退、下。”
陸子霖等人互相看了一眼,只得不情不愿地收了劍。
顧雪城緩緩往前踏了兩步,直接面對眾修士數百柄雪亮的靈劍,輕蔑道“一起上吧。”
盧云目眥欲裂,說時遲那時快,靈劍如同閃電一般,已經到了顧雪城面前與此同時,苦真、苦清、秦少松等人,也輕躍而起
顧雪城冷笑一聲,連赤霄都未曾出鞘,雪白的袖子凌空拂過磅礴的靈氣如同海嘯一般,轟然洶涌而來
“仙尊手下留情”觀慧大驚失色,這位清俊的白衣僧人一個輕縱,手中金光閃爍,正是能攻能守的四大法寶之一煉魂缽
顧雪城右手摘下劍鞘,赤霄甚至都沒有出鞘,只是漫不經心地隨手一撥,就將煉魂缽輕輕蕩開與此同時,左手五根冰冷雪白的手指,已經掐上了觀慧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