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啊,可能是錯覺吧。
周悅回過頭,深深吸了一口氣,提起全身靈氣,輕身往云雪樓掠去。
一回生二回熟,他很快就來到了云雪樓下,而后沿著上回的途徑,悄無聲息地爬了上去。
雪云樓頂樓還是一片寂靜,走廊上一個人也沒有,周悅翻進白玉欄桿之后,躡手躡腳地來到臥房大門,悄悄把盛著聚氣湯的小藥罐、以及三枚雪蛤丸放在了門口。
他曾經教過顧雪城不少丹經藥理,顧雪城開門看見這藥罐藥丸之后,只要用靈氣稍稍查探一番,便會知道是極好的療傷靈藥。
周悅放好靈藥之后,又躊躇了一會兒,還是有些不放心。萬一顧雪城看見藥湯藥丸,但是懷疑其中有詐,不肯吃怎么辦還有,萬一顧雪城傷得很重,根本不能出門怎么辦
還是看一眼吧,只看一眼。猶豫片刻之后,周悅輕輕抿了抿唇,躡手躡腳地把房門推開了一道縫,想遠遠地偷偷看一眼。
剛剛推開一道縫,九轉金丹的威壓就涌了出來,周悅微微一愣,顧雪城的威壓竟然變得十分虛弱,完全沒了之前那種冰冷洶涌的霸道感覺,似乎主人的身體狀況非常差。
難道苦清那一劍,真的刺中了顧雪城的丹田想到這里,周悅不由得焦急起來,他來不及多想,捧起門口的藥罐,輕手輕腳地走了過去。
掀開一道又一道飄飄揚揚的白色紗幔,只見臥房正中那張白玉大床上,周悅之前那具身體已經不見了,只有顧雪城一個人孤零零地躺在床上。
他雙眼緊閉,漆黑纖長的睫毛密密低垂,雪白俊美的臉龐一片酡紅,光潔的額頭布滿了一層細密的汗珠,似乎燒得很厲害。
周悅心中一緊,趕緊走到床邊,輕聲呼喚道“掌門仙尊掌門仙尊”
顧雪城漆黑的睫毛不安地顫了顫,干澀的嘴唇微微翕動,似乎呢喃了幾句什么。
難道是想喝水周悅趕緊彎下腰,把耳朵貼在那張干澀的嘴唇旁邊,卻聽見對方迷迷糊糊地說“哥哥我好難受”
周悅呆住了,他萬萬沒有想到。顧雪城在稀里糊涂之中,還念叨著“哥哥”二字,他怔然望著那張高熱酡紅的俊美臉龐,心中不由得陡然一酸,之前的防備警惕也遠遠拋到了天外。
他索性在床邊坐了下來,小心翼翼地扶起顧雪城,而后摸出一枚雪蛤丸,輕輕塞進了對方嘴里。
可顧雪城似乎已經燒糊涂了,就那么傻乎乎地含著藥丸,根本不知道往下咽。
周悅想了想,從藥罐里倒出小半碗藥湯,柔聲哄道“小城張嘴,喝藥了,聽話。”
“唔”顧雪城迷迷糊糊地張開嘴。
周悅心中一喜,趕緊把藥碗湊到他嘴邊,可是顧雪城昏迷之中,根本不知道往下咽,藥湯完全喂不進去,結果那小半碗珍貴的藥湯,全都順著嘴角流走了。
周悅看了看剩下半罐藥湯,又看了看昏迷不醒的顧雪城,實在是無計可施,只得深深吸了一口氣,索性豁了出去,學著電視劇里的喂藥方式,把藥碗湊到嘴邊,自己含了小半口。
他含著小半口溫熱苦澀的濃郁藥湯,緩緩低下頭,輕輕貼上了那兩片冰冷的唇瓣,這一次,顧雪城果然沒有抗拒,乖乖張開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