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少松猛地跳了起來,一把揪住那個外門弟子“我爹怎么了”
“小人看見,秦樓主趴在,趴在樹林凈房里”
凈房就是廁所,修士辟谷之后不用出恭,但秦東來貪戀美食美酒,一直未曾辟谷,偶爾也會去凈房。
秦少松松了口氣,而后怒道“真是大驚小怪我爹貪杯好酒,多半只是喝醉了而已。”
“可是小人覺得不太對勁兒。”外門弟子哭喪著臉,“秦少樓主,你,你去看看便知。”
周悅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忍不住看了顧雪城一眼,顧雪城淡淡道“去看看罷。”
于是,一行人便來到了凌霄殿后的樹林里。
樹林里有間小小的凈房,供凌霄殿的外門弟子和仆役使用,此時此刻,秦東來趴在凈房骯臟的地面上,不省人事。
“父親”秦少松趕緊撲了上去,顫抖著把秦東來翻了過來,而后臉色大變。
秦東來仰躺在秦少松懷里,表情一片呆滯,腹部丹田處有個猙獰的血窟窿,顯然金丹已經被挖走了,連神志都有些不清醒。
他喃喃道“公雞打鳴,公雞打鳴有人在我背后笑,有人在我背后笑啊啊啊啊”
他這話和清靈子當初的遭遇一模一樣,周悅聽著那瘋子般的呢喃聲,只覺得一陣毛骨悚然,眾人也臉色發白,議論紛紛。
“怎會如此”
“我們可是在凌霄城啊怎會一晚折了兩位掌門”
“阿彌陀佛”苦真高聲宣了一聲佛號,衰老發黃的眼珠緩緩轉動,望向顧雪城,“凌雪仙尊,一夜之間,松靈子道長和秦東來樓主都出了事,這就是凌霄城的待客之道”
他這話極為無禮,修士們忍不住紛紛望向顧雪城。
顧雪城十分厭惡苦真,懶得和他虛以為蛇,冷笑一聲道“此話”
他話還沒說完,地上躺著的秦東來已經陡然睜大眼睛,猝然大吼道“是你是你是你在笑是你在我背后笑”
擔架上的清靈子也臉色煞白,呆呆望著顧雪城。
“你胡說些什么”顧雪城微微蹙眉。
秦東來喃喃道“是你,是你在笑,不會有錯”
眾人一臉茫然,有幾個聰明的修士漸漸明白了什么,忍不住咽了口唾沫,悄悄往后退了兩步。
苦清深深吸了一口氣,緩緩站了出來,溫聲道“秦樓主,此話何意”
秦東來啞聲道“就是他方才我暈倒之前,有人在我身后笑了一聲,就是他”
苦清蹙眉道“你會不會聽錯了”
秦東來歇斯底里地大吼道“不可能我絕不會聽錯就是他”
苦清臉色凝重“清靈子道長,你也聽見過那魔修的笑聲,你覺得呢”
清靈子也顫聲道“我聽著,也很像”
聽見連清靈子都這么說,觀虛忍不住蹙緊了眉頭,眾人更是臉色大變,他們死死盯著顧雪城,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幾步,有人已經緩緩拔出半截靈劍。
情況忽然急轉直下,周悅只覺得萬分愕然,他看了顧雪城一眼,顧雪城雪白俊美的臉上沒什么表情,漆黑的眸子一片冰冷。
就在這個時候,苦清緊緊盯著顧雪城,似乎想起了什么,臉色漸漸變得煞白“難道,難道真是那樣”
觀慧蹙眉道“苦清,有話直說。”
苦清沉默許久,才十分艱難道“弟子曾經聽人說過,凌雪仙尊當年化名周清城,長年跟隨靈犀峰主左右,六年前那樁童男童女遇害血案,靈犀峰主也在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