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悅已經明白了顧雪城的意思,暗暗心道的確如此,一位八轉金丹初階的修士,被當胸捅了一劍不說,竟然連自己的靈劍都未曾拔出,桌上還擺了兩盞殘茶,這只能說明一件事情
兇手是松靈子認識的人。
觀慧似乎也明白了顧雪城的意思,沉聲道“凌雪仙尊的意思是,松靈子道長認識兇手”
顧雪城冷冷道“不止認識,恐怕還很熟悉。本座以為,兇手就在此處,在場諸位都有嫌疑。”
臥房里的高級修士們面面相覷,臉色十分凝重。
門外看熱鬧的修士們更是個個臉色發白“兇手就在我們中間”
“這,這可怎么辦啊”
“我不敢回臥房了”
“我要下山”
“萬一下山路上遇見魔修怎么辦”
顧雪城思索片刻,沉聲道“諸位請移步凌霄大殿,本座可保諸位無恙。”
周悅明白了顧雪城的對策,不由得暗暗點頭,倘若兇手就在眾人之中,若是分散居住,就像一個個活靶子,極有可能再遭毒手,畢竟就算是顧雪城這樣的頂級修士,也無法兼顧保護所有人。
可如果所有人都呆在凌霄大殿,又有顧雪城坐鎮,兇手不可能在大庭廣眾之下動手,更不可能在顧雪城眼皮子底下動手,自然無計可施。
修士們也明白了這個道理,紛紛點頭道“凌雪仙尊說的是”
“走吧,趕緊回凌霄殿”
不多時,一群人就浩浩蕩蕩地來到了凌霄大殿,外門弟子和仆役們也紛紛忙碌起來,點燈的點燈,奉茶的奉茶。
小半個時辰之后,眾人終于安頓好了,修為高的修士閉目打坐,調養生息,修為低的修士則直接拿包袱當枕頭睡了起來。而那些無法靜心打坐,又睡不著的修士,則聚在一起,竊竊私語。
“唉,這可怎么辦哪”
“那魔修到底是誰”
“松靈子道長是八轉金丹初階,那魔修既然能殺害松靈子道長,修為至少也是八轉金丹了。”
“該不會”有人偷偷望向那幾名掌門。
立刻有人拉了他一把“噓,千萬別胡說。搞不好那魔修隱藏修為,混在弟子里面。”
有人嘆道“唉,我想回宗門了。”
“誰不想呢”
長夜漫漫,眾人又都是心事重重,簡直難熬到了極點。
天快亮的時候,秦東來漸漸煩躁不安起來,他雖然年逾半百,但性情還是十分暴烈,干坐一宿之后,更是惱怒不已。
他掏出酒壺,骨碌碌喝了幾大口靈酒,而后霍然起身“一群人都被魔修嚇破了膽子,老夫偏偏不信這個邪老夫每日清晨都會出門練劍,數十年從未耽擱過,今日也不會做那縮頭烏龜”
秦少松低聲勸道“父親,還是謹慎些吧。”
秦東來橫了他一眼“嚇破膽子的慫貨”
他冷哼一聲,一手提著酒壺,一手提著靈劍,大步走了出去,修士們望著他高大的背影,有人欽佩不已,有人表情謹慎,有人搖頭嘆息。
秦東來這一出去,直到天色大亮,也沒回來,秦少松漸漸有些不安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一名外門弟子跌跌撞撞地闖進大殿“不好了,不好了,秦樓主他,秦樓主他”
顧雪城微微蹙眉,周悅心中狠狠一緊,難道又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