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鹿阮意料的,鹿蘭庭和鹿夫人針對自家女兒能不能當睿政王王妃一事,斟酌的時間有點長,且這件事又是和鹿阮自己息息相關的婚假大事,鹿阮不好意思主動去鹿蘭庭那里問,于是只好拖著,這一拖,就拖到了一周之后褚宣和再次登門拜訪。
褚宣和來的這天,鹿阮正好去了李師傅那里看他交付孔雀金釵的情形,倒不是她臨時起意專門對褚宣和避而不見,只是事情湊到一起巧了。前幾日秀秀和阿瑞上門拿圖樣的時候被青烏看出了端倪,覺得疑惑的青烏把秀秀和阿瑞低落的情緒聯系到孔雀金釵的事上,機靈的匯報給了鹿阮,鹿阮察覺出了些不對勁,這才定下今天去李師傅那里親自看一看。兩個人意外的前后腳錯過,彼此毫不知情。
“鹿大人,”褚宣和輕車熟路的直奔外院鹿蘭庭的書房而去,他這幾日思來想去,還是覺得自己的言行過于沖動,雖然沒有收回說過的話的想法,但還是應該登門再說些什么作為補救。“鹿大人不必覺得你我二人相見尷尬,我這次來,是希望認真和鹿大人解釋一番有可能出現的誤會。”
褚宣和攔住起身試圖行禮的鹿蘭庭,言辭懇切“我上次說的那些話太直接了,估計嚇到了鹿大人和鹿夫人,我回府后怎么想怎么覺得心里不安,可惜手頭還有些要事等著處理,因此拖到了現在才來向鹿大人致歉。”
“王爺說的哪里話,”鹿蘭庭順著褚宣和的力道重新坐下,看著褚宣和的眼神頗有些復雜“不知王爺今日來可是要向在下解釋上回說的那番話的本意”
褚宣和聞言一挑眉,搖頭好笑道“不是的鹿大人,我此番前來只是想補救上回不曾盡到的禮儀,貿然向鹿大人提出的請求,恐怕連累的鹿大人和鹿夫人這幾日都不曾好眠,我十分內疚。只是我那番話卻是出自真心,鹿大人知曉我的為人如何,應也知曉我并非信口開河愛開玩笑的性子,若是鹿大人將那些話當成了隨口一說,那便是我表述出現了問題,我不介意再與鹿大人說一遍。”
“不必。”鹿蘭庭看著褚宣和雖帶著笑卻堅定無比的眼神,嘆了口氣“王爺既然這么說,應當也知道阮兒這丫頭在我心里的位置,我和夫人均是無意將她嫁去一個極為尊貴富裕的人家,王爺,我自是知道你的為人,知道你是這皇城中大多數人家想要結親的理想對象,可是我同樣也知道,你每日生活看似安然平淡,實際早已深陷漩渦。我作為王爺的朋友,不論何時都愿意與王爺同進退,但作為阮兒父親,我并不想要一個如王爺這般的女婿。”
雖說已經想到了沖動告白帶來的后果,此刻的褚宣和仍控制不住的心頭冒出陣陣酸澀。書房外耳力出眾的梟衛統領和躲在暗處的梟衛們抿了抿嘴,都不約而同的從心里冒出幾分不甘,還有不自覺的對想要拒絕自家王爺的鹿蘭庭的埋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