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就不太自然的男人身體以肉眼不可見的速度僵硬了一下,旋即低頭借著開易拉罐的動作來避開對視的眼,卻在無意中將一只紅得發亮的耳廓暴露在了厭的視線里。
厭像是想到了什么,緊緊盯著他發紅的耳朵不放。
而感受到被注視的魏嵐疏只覺得耳廓上的溫度越來越高,并有蔓延的趨勢。
為了緩解這種陌生的情緒,他仰頭灌了一大口可樂,冰涼的液體順著管道一路驅散燥熱意,將他澎湃的心剛鎮定下來,冷不防聽到對方說。
“你耳朵這么紅,不會是又發燒了吧”
話音一落,魏嵐疏只覺腦子轟的一聲,好像炸開了一般嗡鳴作響。
他就在腦子一片空白中機械地抬起眼,對上小青年微妙的眼神,聽到自己說“不是,我是熱的。”
“熱嗎”
厭低頭扯了扯身上的衛衣,又看了看對方單薄的白襯衫,疑惑地站起身來,把可樂放在桌幾上“你先點錢吧,我去開窗戶給你透透氣。”
即將步入十一月的京都,夜晚溫度已經降低了幾度。
陽臺的窗戶一推開,刺骨的寒風裹挾著煙火味魚貫而入,順著衣領鉆了進去,冷得剛喝了一肚子冷可樂的厭不驚打了個寒顫。
他雙手裹在身前,轉身看到魏嵐疏還杵在原地。
頭頂的燈光將他半張臉隱在陰影里,讓人瞧不分明,可暴露在光源下的半張臉確是前所未有的柔和,就連唇角都勾起了一個怕是連他自己都不曾發現的溫柔弧度。
但厭欣賞不來半分,看他一動不動,皺眉直接說“傻站著做什么,趕緊點錢啊,回頭少了我可不負責啊。”
“啊不用點。”回過神來的魏嵐疏察覺到空氣中彌漫的涼意,余光掃過敞開的陽臺,看向冷得縮脖子的小青年,揚唇走到蛇皮袋錢,拎上手就要走,只是剛抬起右腳,驀地想到了什么“對了,上次說請你吃飯沒吃成,這次你有空嗎”
剛吃了兩碗牛肉面加一份烤肉的厭“”
“不用了,你趕緊走吧,我要出門消食去了。”
兩人一前一后地下了樓,剛好遇到回來的周明杰。
對方雙手揣褲兜里,哼著曲兒,一看就知道心情不錯。
“事情解決了”厭快步走上去問。
走在后面的魏嵐疏下意識放慢了腳步,就聽到這個長得并不出色的男人說“解決了。”
什么解決了
魏嵐疏看了看小青年,又看向明顯不像好人的周明杰。
“姓魏這小子一開始還死不承認,說我找錯了人。”
周明杰說到這兒冷哼了一聲“我把他的轉賬記錄一發,他就認慫了。”
“那你要小心點。”看在這段時間周明杰對他還算盡心的份上,厭提醒了一句。
周明杰不解“小心什么”
“你說呢”
從劇情中就能看出來魏英韶性格偏激偏執還要強。
這種性格的人心機及其深沉,報復性也特別強,他或許不在意那點尾款,沒有結算給周明杰說不定只是忘了,可周明杰主動去要,還是拿著把柄去威脅,對方不記恨才怪。
只是這一點周明杰看不明白。
他覺得有錢人應該不至于為了這點小錢就來報復自己,再說了,他只是討回自己該得的錢,沒什么好怕的,便說道“我知道了。”
說完,他用肩膀推了下厭“我能拿到尾款,還多虧了你的主意,為了感謝你,咱們去大排檔整點啤酒搓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