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錢,守財奴突然就噤聲了。
車子緩慢地開出擁堵的小吃街,正往旁邊的小巷里拐,他才幽幽出聲別忘了你這次過來的目的。
聽到這話的魏嵐疏皺了皺眉,用眼角余光瞥向身側的小青年。
小巷光線昏暗,只有幾許光源從左右兩邊的窗戶漏進來,明明滅滅的光影描摹出線條優越的側臉輪廓,勾勒出他微翹的唇角,讓人看了不由會心地跟著揚起唇。
魏嵐疏收回余光,將車子停在大樓門口。
下車時他狀似不經意地問了一句“你突然給我打電話,是房子有什么問題嗎”
“不是房子的事。”厭關上車門,領著人直奔七樓。
七樓過道里的聲控燈因電梯一聲叮咚而觸動了開關,熾白的光源當即驅散了黑暗,二人并肩走在過道里,燈光拉長了他們的身影,行走間,倒映在地上的影子慢慢交疊在了一起。
“你上次是不是有什么東西遺忘在了我公寓那”厭站在門口,手指停在密碼鎖上,微微抬頭看向身側的魏嵐疏。
魏嵐疏微微一怔,低頭對上厭的雙目。
小青年迎著光,眼若琉璃般璀璨,散發著迷人的光,看得他稍顯遲疑。
那筆錢上次是真忘了。
事后想起來他不知道守財奴是不是把錢放人梁不厭家了,就沒好意思找梁不厭提這事方才在來的路上,守財奴主動交代了藏錢的地方,那他就更不好意思了。
藏哪不好,偏藏人家衣柜里。
這讓梁不厭怎么看他
所以他適當地擰了下眉,表露出疑惑之色“沒有啊。”
你瘋了吧身體里的守財奴不敢置信地開了口。
厭聽不到他們兩個人格的交流,聞言只是挑了下眉,按了密碼鎖開門。
一打開燈,就見客廳地板上靜靜躺著的手提蛇皮袋,藍紅白三色編織的格子條紋在燈光下泛著幽冷的光,看得魏嵐疏和守財奴同時失了聲。
“這個袋子是你的吧”
厭走到冰箱,拿了兩罐肥宅水出來,丟了一罐給發愣的魏嵐疏,道“我搬家的時候發現的,里面的錢我沒動過,你去數數看有沒有少。”
袋子里有多少錢,沒人比魏嵐疏的兩個人格更清楚。
就是因為清楚,所以才讓魏嵐疏震驚這么大一筆錢,在沒有失主認領的情況下,鮮有人能不動貪念。
他機械地抬起頭,目光追隨走向沙發的小青年。
小青年放松地坐在沙發上,兩條大長腿很是隨意地交疊在一起,修長且清秀的食指勾住拉環一用力,咔的一聲拉開,罐口便滋滋地冒出不少氣泡聲。
拉環被隨意地丟到桌幾上,小青年低頭嘬了口溢在邊沿上的褐色液體,雙眼一瞇,整個人便呈現出一副享受的模樣。
就滿眼只有手里的可樂。
看得魏嵐疏的心在不知不覺中都融化了。
他用低不可聞的聲音說“很可愛對不對”
“你說什么”厭睜開眼抬頭問。
迎著他疑惑的眼眸,魏嵐疏不自在地放軟了嗓音“我是說這個蛇皮袋是我的。我以為上次醉酒遺失了找不回來,倒是沒想到落在了你家。”
“你倒是會找地方落。”
厭特意加重最后一個字,同時投給他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