厭“”
魏嵐疏“”
室內又恢復了昏暗。
并肩而坐的倆人沉默了一瞬,下一刻同時起身。
“我先去洗手間,你”
厭抓起地上的床單往身上一裹,走到門邊扭頭看向昏暗中模糊的人影,說道“剩下的事等我洗完澡出來再說。”
說完,他拉開房門目不斜視地拐進旁邊的浴室。
。
半個小時后,三人圍坐在一起。
厭先瞥了眼眼神飄忽不定的周明杰,又掃向魏嵐疏,對方似是察覺到他的目光,向他投來了一瞥。
二人一對視,同時開口
“你”
“我”
魏嵐疏愣了下,抿了抿唇,垂下眼皮遮住眼中的復雜。
厭就是想問他怎么會在自己家。
他昨晚喝斷片了,最后的記憶停在出酒吧的那一刻。
但見對方一副比自己還迷茫的模樣,就把目光投向了周明杰“你來說,這是怎么回事。”
魏嵐疏心中也有同樣的疑惑,他依稀記得從酒吧出來后,好像是誰一悶棍敲在了他的蛇皮袋上,他以為是誰盯上了他的錢,條件反射地掐住對方的脖子把人按在了墻壁上,然后就被人吐了一身。
他嫌惡心,趁勢把身體讓給了嘰歪一晚上的守財奴,自己就去睡覺了。
所以為什么他一覺醒來,光溜溜地跟這個才一面之緣的青年睡在一張床上
想到青年方才眼中流露出來的愕然,魏嵐疏隱晦地瞄向青年的側臉對方頂著一頭半濕不干的短發,發梢上還帶著水珠。
不少水珠順著發梢淌在他的臉頰上,沿著他輪廓的線條,劃過剛洗完澡還透著一絲紅潤的肌膚,滾落到下巴,再滴落在他胸前的衣服上,打濕了一大片。
被洇濕的白色襯衫緊貼著皮膚,透過薄透的白布料若隱若現。
這一幕讓魏嵐疏想到了方才匆匆一瞥時窺見的風景。
看似單薄的身軀卻是瘦而不弱。
沁出的細汗匯成水珠,一路滑向人魚線。
畫面適時地在腦海浮現,他喉嚨一干,連忙甩了甩頭,及時收住思緒,然后掩飾般地端起手邊的一次性杯子,抿了一口,豎起耳朵去聽周明杰的說辭。
“你當時蹲在他車屁股后,盯著車牌看了半響,然后說了句找到你了。”周明杰充當二人一個真斷片,一個假斷片的解說器。
并詳細地講解起厭吐了魏嵐疏一身之后所發生的事。
事情也不復雜。
就是換了人格后的魏嵐疏纏著厭賠償衣服。
但厭吐完后就睡著了,周明杰無法,只能將一身酒味,明顯是胡攪蠻纏的魏嵐疏給一塊帶回來了。
當時魏嵐疏一身嘔吐物,周明杰把人送到公寓后,大半夜跑去便利店給人買換洗衣物。
誰知道一回來,蛇皮袋沒了,人也不見了。
他就以為魏嵐疏走了,也沒去打擾房間里的厭,想著時間也不早了,便在客廳沙發睡了一晚。
而魏嵐疏根據周明杰的復述,漸漸拼湊出了真相。
昨晚他跟守財奴因為誰是主人格而發生過爭執。
后又被他拉出來面對一身嘔吐物,守財奴心中不爽,就陰了他一把。
不過
魏嵐疏輕輕抿唇,寡淡的目光瞥向支著下巴若有所思的青年,卻被青年手腕上的一圈青痕奪去了視線。
他眸光一定,沉默了片刻“我昨晚沒對你”
說到這兒,他突然想起先前睡夢中被青年突然掐住脖頸的事。
青年反應這么激烈,那肯定是守財奴對人做了什么,當即話鋒一轉,正色道“你要是愿意,我會對你負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