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前后不到五秒,都不夠周明杰作出反應,劇烈的嘔吐聲便從這個角落傳開,并在這片街道回蕩盤旋,久久不散。
而罪魁禍首厭的記憶就停留在了那一聲臥槽當中。
當他次日從宿醉中蘇醒,第一反應是頭疼欲裂,就好似要炸開一般,疼得他一時分辨不出自己是誰,又是在哪。
他抽了口氣,抬了抬手,想揉揉作痛的額角,手就像是失去了知覺一樣,怎么也抬不起來。
這個發現讓厭抽離的意識從混沌中復蘇。
昨晚的記憶隨之慢慢回籠,而他艱難地睜開眼,眼前一片昏暗,只隱約聽到身邊好似還有一道呼吸聲。
誰在呼吸
他遲鈍地眨了眨眼,像是被剝離了的體感也逐漸恢復,明顯就感覺到有一股溫熱的呼吸吞吐在他的耳廓間,帶著潮濕的炙熱,蔓延了整個側臉和部分脖頸,燙得他整個人一個激靈。
身邊有人
這是他的第二個反應。
下一瞬,身體先于意識作出反應。
他掀翻搭在身上的手和腿。一個翻身就騎在了身側之人的身上,伸手掐上了對方的脖子。
呼吸平緩的人悶哼了一聲,幾乎條件反射地抬起一只胳膊抵擋,另一只手則抓向他的手腕。
強而有力的手掌帶著股滾燙的溫度,灼燒著他腕上皮膚的同時,深深地嵌進骨頭里,就像是一把鐵鉗,牢牢地鉗住他的手腕。
手腕傳來的痛感讓厭頓了一下,旋即手掌驟然握緊,捏得咔咔作響的拳頭帶著是勢如破竹的氣勢往對方臉上砸去。
對方似是招架不住,腦袋一歪,拳風擦過臉頰皮膚落在了枕頭上。
居高臨下的厭眉頭一挑,反應很迅速,有兩下子
他頓時意識到身下之人實力不弱,呼吸霎時急促了起來。
一股灼熱感從胸腔里凝聚迸發,不斷開始上涌,繼而化為戰意。
他忘了原本的目的,也不記得當下的環境和姿勢,滿心只想跟這個看不清面容的人暢酣淋漓地打上一場。
對方似乎是被他給惹火了,抬腿主動出擊,與他針鋒相對地糾纏了起來。
猶如針尖對麥芒,其威力不亞于兩顆原子彈的火力相撞,誰都不會讓步。
厚重的窗簾遮蓋了一室的陽光。
屋內光線暗淡,倆人都瞧不清彼此。
只通過呼吸的緩急來分辨彼此的情緒。
動靜越來越大,無形的硝煙味彌漫在溫度攀升的空氣中,隱隱間還夾雜了股若有似無的淡雅清香。
而原先蓋在二人身上的被子也在打斗中悄無聲息地滑落到了地上,直到轟地一聲巨響,似乎是什么東西倒塌了。
打斗的動靜戛然而止。
沉默間,只有彼此劇烈的心跳聲和粗重的呼吸聲在無盡蔓延。
亢奮的情緒還沒下去的厭一抹額頭上的汗,想說咱們要不去樓下繼續打
但他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咔嚓一聲,門被人從外頭擰了一下。
明亮的光線穿過門縫一點點透了進來,然后慢慢擴大。
對門而坐的厭無法適應光亮,下意識別開臉,冷不丁就瞥見旁邊坐著個身形健碩的男人,印象深刻的長發凌亂地黏在布滿汗漬的額頭臉頰上。
他目光一頓,光的
厭快速低頭看了下自己,只愣了一秒,便眼疾手快地去扯床單。
對方反應也不慢,與他同時抓起了床單,你來我往的撕扯,誰也不讓誰。
再這么爭奪下去,怕不是又多被一個看光
厭剛這么想,對方好像也意識到了。
倆人對視了一眼,默契地移坐到一塊,肩并著肩,一人一邊地捏住床單的一角,往自個兒身上一卷。
剛一裹定,粗重的呼吸還沒喘勻,房門就被徹底推開,周明杰的身影出現在了房門口。
“梁少爺你干嘛呢,一個人搞出這么大的動靜,不會是把床給睡”
調侃的話音在看到室內場景后驟然停頓了一秒,忽地轉過身去,哐地一聲又把門給拉上了。
“我什么都沒看見”房門外傳來了周明杰的聲音“你們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