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上有關紅蓮君的傳奇慢慢成了傳說,他帶著裝著舅舅畫像的箱子和舅舅的馬夫嫁去了門當戶對的世家。
生活的重心慢慢轉移到了夫婿身上,有了孩子后,注意力又被孩子分走了一大半。
只有在到處尋找舅舅的馬夫回來后,他才會在夜深人靜時,翻出舅舅的畫像,獨自思念。
其實在舅舅走后沒多久,他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世。
說來也是巧合,他在一次同世家小姐地坤子們出城外踏青時,碰到了一個坐在輪椅上的男人,身邊的隨從明明叫那個男人大少爺,可那個男人卻一頭白發,蒼老如斯。
而那個男人一看到他,就淚流滿面。
他好奇就去詢問,方才得知這人便是自己的親生父親,從而也知曉了坤父與舅舅之間的恩怨。
付虞覺得自己雖是年少,卻也能分辨是非。
當年的事,明明就是坤父和外坤父不對,相助的親生父親的做法也不對。
舅舅何其無辜,要那般被利用
若非有付家老祖宗相助,以祖父的脾氣,舅舅不會有命活下來,也就不會有后來驚才絕艷、名動天下的紅蓮君。
也是從這時開始,他才知道到坤父不喜歡自己自己的緣由因為他長得肖似舅舅。
也意識到了祖父和祖坤父對自己的冷淡的原因,因為他不是付家血脈。就連待他如己出的父親,也是為了坤父的體制才坐實了與坤父那場荒唐的婚事。
這些真相對付虞打擊不可謂不大。
他信賴的父親不是他的親生父親,人品也不如他想象中那般無暇,拒絕祖坤父安排的妾室,卻會看著他的眉眼發呆。
這讓他窒息,才會一及笄就迫不及待地逃離這個讓他覺得有些惡心的家。
唯獨沒有任何遷怒行為,初次見面就說要給他撐腰的舅舅,在心里被他一點點美化,最后成為他的信仰。
這份信仰在他某一日深夜夢到走向截然不同的人生時,也沒有任何改變反而還因為那場夢,更加深信舅舅才是最無辜的那一個人
后記
厭跟付鈺在海上飄蕩了許多年,才抵達海的另一面。
而海對面的大陸與這邊不同,那邊的人沒有天乾地坤和元之說,只有男人和女人,修煉的是內功,厭在這邊活得更自在些,修了內功后,再次開啟他邊打架邊尋魏嵐疏的生涯。
但他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唯獨不識人就在身邊。
多年折騰下來,他都懷疑魏嵐疏是不是已經死了,離開了這方世界。
但他不想承認,因為一旦承認,那就說明他再也難尋魏嵐疏報仇,就更加拼命的折騰,折騰到一半,付鈺的生命迎來了盡頭。
當付鈺虛弱下來的時候,兩人正巧經過一座小鎮。
厭也懶得回海的另一面,就在小鎮住了下來,打算送走付鈺后,再繼續找。
二人難得停下腳步,悠閑地在小鎮過起了付鈺夢寐以求的安穩日子。
然這樣的日子過了不過半月,付鈺就感應到了自己的生機已經枯萎,在一日深夜,他不舍地攥緊愛人的手不放,絮絮叨叨地吩咐自己的身后事,最后說到下葬,他不舍得閉眼,就深吸了口氣,盯著沒有任何老態的厭“漂洋過海不容易,你就把我葬在這個小鎮的后山即可,我這輩子,活著不能與你有個名分,死后能否與你同穴”
“可。”厭應了下來。
付鈺滿足了,可轉念又想到一事,不甘心地問“你還年輕,我走后你會不會再找一個人來陪伴”
“不找。”厭沒那個心思,要不是當初意識不清睡了付鈺,付鈺又纏著不放,他也不會跟付鈺在一起。
“那我在你心中的分量有沒有超過魏嵐疏”
“”厭無語地看著眼神執拗的付鈺,嘆了口氣“我有時候真懷疑你是喝醋長大的,我找魏嵐疏不過就是想報仇,而你真切地陪我半輩子,魏嵐疏又如何跟你比”
得到確切答案,付鈺那口氣也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