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眸中似乎含著一泓秋水,泛起的波光漣漪讓人動搖。
“所以您方才問的話,實在是難為周寅了。”她口中喃喃,失魂落魄,看上去這事對她的沖擊極大。
皇上沒想到她從未想過此事,暗嘆誠然是他的子侄們自作多情不爭氣。人家女郎出于禮節露出些溫柔,他們便前仆后繼地一猛子扎進去了。
皇上從未對周寅的說辭產生任何懷疑,仿佛她說什么在他那里都被判定為真。甚至于皇上都沒發現這回事。
他往常是十分多疑的性子,這樣反常卻未被察覺。
周寅這里沒答案,皇上原先計劃的路便走不通了。他這一趟召周寅入宮,除了得知她誠然是個漂亮女郎以外便沒有任何進展。
四個人還在等他答復,皇上想想就煩惱。這事拖著一直不解決,他便一日安寧不得。但周寅如此,他也不知道該要她做些什么好了。
在這場荒唐之中,處于最中心的周寅反而是最無辜的一個,實在是讓人不知該說些什么好。
“你且先回去,旁人若問起你今日之事,你切記只字不要向外提。”
周寅認真答應下來。
“退下吧。”皇上疲憊道。
“是。”
待人將要退出門去皇上忽然想起來今日是周寅的生辰,他向來認為一切都理所當然,這時候心中卻難得出現些詭異的慚愧來。
“一會兒你去孤的內庫中撿些東西送到謝家去,權當孤為周女郎慶祝生日。”皇上吩咐道。
“是。”大太監應承道。
另一面謝府實在熱鬧,熱鬧的來源是王雎與王栩的那位父親,王大人。他來謝家提親并不能算是一件頂頂稀罕的事。依周寅的品貌,謝大人與謝夫人早就做好了提親門檻被人踏破的準備。
但王大人實在荒唐
周寅沒有長輩,如今被接到謝家長大,就算是半個謝家人。自然,謝家是完完全全將她當作自己人的。
而議親之事本該是由家中主母做主相看,王家來的卻不是王夫人,而是王大人。
男女有別,謝夫人不好與王大人單獨商議,還好謝大人這時候已經回來,于是三人一道議事。
謝大人向來不茍言笑,議事時本就皺著眉頭,這會兒聽明王大人來意后他驚愕地抬起頭看向來人,以為是自己耳朵出了問題“您能否再說一遍,大約是我聽錯了。”他說完惶惶不安地與一旁的夫人交換了個驚疑的眼神。
謝夫人也不安地動了動身子,只盼著是她因今日是阿寅生辰吃酒多吃了幾杯因而聽東西總會聽岔。
應當是她聽錯了罷。
王大人想將自己的舌頭吞下去,他方才已經是鼓足勇氣才能說出那話。如今謝家夫婦的反應已經誠然是很給他面子,他也該順坡下驢不提此事。然而為了他那兩個逆子,他卻是要拉下老臉將話再說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