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大佬要去的地方,是九戯的地盤。
身為魔皇的得力下屬,九戯只聽命于魔皇一人,地位雖不及四位魔君,但也與他們井水不犯河水,故而,在魔域,幾乎沒有魔族敢對他不敬。
但自一年前魔皇下令活捉妖族時起,這位九戯大人便開始全權負責烹食小妖事宜,并每隔三月,便帶著新鮮出爐的“食物”,跨過貫穿魔域的無妄河,來到魔域之北樓厭的統治地界,獻給樓厭殿下。
每次都會吃閉門羹。
但無論如何刁難,九戯不完成使命,絕不會回去復命。
也因此,九戯和樓厭的關系并不融洽。
而且據說,九戯近日來天幽嶺極為頻繁,正好仙門近日有好幾個修士在魔域離奇失蹤,似乎與九戯有些關系。
當然,這些消息,是游織織向身邊這位大佬打聽出來的。
這樣看來,九戯的確有一些秘密啊。游織織想了想,問道“所以你之前又是吐血又是下跪的,其實是故意想讓九戯把你抓走,好知道九戯最近在做什么結果半路卻殺出個師襄”
此時此刻,他們已經成功混入九戯的住所。
空曠的屋內光線暗淡,少年借著窗外的光,正四處翻箱倒柜,活像進來打劫的賊。
聽到游織織的疑問,他頭也不抬,嗓音冷漠“你猜。”
游織織
又是這樣,沒完了。
打從她故意表白激他之后,他雖默許了她的跟隨,但全程沒有正常地和她交流過一句。
怪幼稚的。
不就是表個白嗎
他還真把她當成洪水猛獸了
雖然她承認,她的確說的很夸張啦,她才沒有為了他連命都不要,擋劍也純屬是個意外,但就算真這么喜歡,那又怎么啦
讓她追一下怎么啦
他越是如此,她越是逆反,故意湊到他身邊去,偏要吵他,“我覺得這八成還藏著什么秘密,說不定表面上父慈子孝,實際上明爭暗斗那魔皇心狠手辣,怎么真的會對一個義子如此慈愛。”
少年此刻正蹲在床邊,低頭觀察床下藏著的盒子,正不知如何把它掏出來,游織織突然湊過來,倒是提醒了他。
他不假思索地拽住她的手腕。
游織織“”
她一怔,驚訝地看向他,只見他眼皮都不曾抬一下,淡淡道“變原形。”
“啊”
“鉆進去,把東西取出來。”
“”
你媽的,就把她當成工具人用。
雖然不太樂意,但誰叫她現在抱著大腿呢,游織織低低“噢”了一聲,老老實實搖身一變,瞬間成了一只通體雪白的小獸。
體態若狐,一對尖耳微微耷拉著,因是幼獸,體態極為嬌小,蓬松的尾巴垂在地上,竟比身體還要大。
背上突兀地長著鹿角一般的枝干,其上有赤色暗紋,猶如雪地綻梅。
極其漂亮。
可惜再漂亮也沒人憐香惜玉。
“吱”
游織織嗚咽一聲,被少年無情地塞進了床底,她在床下撲騰了幾下,大尾巴正對著少年一掃,濺起的灰塵撲了他一臉。
少年“”
他擰著眉,氣得笑了,一臉“你給我等著”的表情,游織織迅速心虛地夾住自己的尾巴,四腿并用,往前一躥,正好抓住里面的大箱子,往外一推。
“轟隆”
沉重的箱子被艱難地推動三寸,四周隨之響起一陣沉悶的機關聲,床外地面下沉,露出漆黑的地道。
這小獸癱倒在地,一臉生無可戀地喘著氣。
少年起身看了看黑漆漆的入口,伸手拽著游織織的大尾巴,把她倒提著拎了起來,讓她與自己四目相對,在她掙扎著想要變回人形的瞬間,陰惻惻地警告道“不許變回去。”
游織織
過分了啊奴役她就算了還不許她變回去
她不滿地蹬了蹬四條小短腿,這少年諷刺地輕挑眼角,慢悠悠地刺激她“不是喜歡我么連命都能給我就這”
“”
算了,她忍。
忍住一爪子往他臉上招呼的沖動,游織織靜如鵪鶉。
這少年又瞧了一眼她這蠢蠢呆呆的樣子,有點兒想笑,轉瞬想到什么,又瞬間繃住了臉,冷冷淡淡地把她往地上一丟,“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