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所有關心遠行孩子的父母一樣,眼神里充滿不舍,叨叨著叮囑“到了那邊,一定要給姑媽打電話,報個平安。”
花閑拼命地點頭“好。”
飛船起航了。
離開了空間站第四鏈接港,發動主引擎,打開了紅色的散熱桿,各機組件全開,直奔太空深處而去,宛如一顆啟明星。
花閑坐在靠窗的位置,一直頻頻往后看,直到遠離了首都星的大氣層,什么都瞧不見為止。
“我們以后,還可以來探望她。”
祁暝見她不舍,出言安慰了一句。
姑媽對小閑的關心愛護,也讓他想起了自己的親生母親。
不同的是,小閑還有機會,他的母親卻早就已經死在了蟲族的核爆攻擊中祁暝曾經恨過父親,覺得如果母親不是嫁給了他,絕對不會被蟲族盯上,那么年輕就去世;長大之后,他心智成熟了許多,明白該恨的是蟲族,是戰爭
只要戰爭一日不停止,無數人的母親,無數人的兒子,會持續犧牲。家庭破碎,像一個永遠不會停止的悲傷循環。
“嗯嗯。”
花閑終于收回了視線,看向落在她手心的小蝴蝶。
蝶翼緩慢地一開一合。
很美。
一點兒也遜色于飛船外的璀璨星空。
“謝謝你,元帥大人,幫姑媽安排好了一切。我一直擔心克利夫蘭會報復她,她孤身一人,不是科爾家族的對手。”
“我的人會盯著,放心。”
花閑施展開治愈系的華靈咒,一朵白色純潔的彼岸花,于手心內升騰而起,白色的花萼張開,裹卷住了祁暝那只受傷的蝶翼。
進行治療。
她覺得總得回饋他點兒什么,先盡快幫他把傷徹底治好吧
。。
花閑睡了一覺。
醒來的時候,發現蝶在枕畔。
“到家了。”
其實兩個小時前,888號就已經抵達欽山市空間站,但是天還沒亮,她睡得正香,祁暝沒忍心出聲叫醒她。
“好。”
花閑有點迷糊地揉了下眼睛,起床洗漱,下飛船。
從聯邦巡航艦的通道閘門走下去的時候,雙腿還像是踩了棉花一樣,有些飄。天光破曉,一縷微涼的風吹過,才把她的最后一絲困意給吹散了。
艦長雷哲向著她和金翼暝蝶敬了個軍禮“祝元帥、閑大人一路順風。”
花閑“艦長你要走了么”
雷哲搖頭“不走,等著幸福工廠的下一次啟航運輸任務,時刻待命。”
花閑笑了“那你以后也是我們的員工了。”
雷哲正色道“自然”
花閑發了個工作牌給他“有空來幸福員工食堂吃飯。”
雷哲一整個狂喜,這兩日,飛船上的伙食是景燈負責的,他也有幸跟著吃了幾頓,簡直不要太美味“能為閑大人和元帥工作,是屬下的榮幸”
花閑心里高興,專屬的運輸機、專屬的運輸艦長。
車子到家。
花閑在家門口,看到了一個水晶盤子,里頭放著兩條魚,上面有喵爪子印“小橘又送禮物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