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想惹你生氣的。”趙垣熙看著她的眼神,仍是小時候惹她生氣的樣子。怯怯的,帶著一點點的忐忑不安。
皎皎知道,他既然敢與西南合謀,那么此事便不是一時之間能讓他改變心意。她強行將心底的怒意按下,盡量用平穩的聲線對趙垣熙道“郡王回到長安,究竟所謂何事”
她早已不是當年傻不愣登的小姑娘,一心裝著風花雪月,對暗波洶涌視而不見。趙垣熙為見她而來不假,但他絕對不止是想要見她。
先前田曠于朝堂之上當眾發難,趙垣熙在朝中留有暗線,想必早就猜測過她的身份。但當時他卻遲遲沒有聯系過自己,更不曾有試探之舉。偏偏如今西南反了之后,自己往西南遞了信,他才姍姍而來。
趙垣熙被她眼中的冷淡所刺,神色慘淡幾分,“你如今,連我都不相信了嗎”
“我并非不信。”皎皎的神色還是很冷淡,“只是你們騙我太多。”
倘若他不是對皇位有企圖,母親父親又怎會因他被關進天牢倘若他沒有任何野心,或許就不會有那么多事情了。
趙垣熙深吸了一口氣,道“我如今回來,就是為了解決西南一事。”
可皎皎對他的說法已經不信了。
看到她滿是懷疑的目光,趙垣熙心如刀割。他臉上的笑意徹底慘淡了起來,“或許有些地方,我們觀念不同,但是在解決朝局大患的問題上,我們還是一致的。”
他迎著皎皎的目光,緩緩道“難道你就不想除掉徐空月嗎”
皎皎沉默了。
半晌她才道“可徐空月如今不能除掉。”如今北魏之所以老實,只是因為先前西北戰事,徐空月給北魏帶來了沉痛的打擊。一旦徐空月不在,北魏再次來犯,朝中卻一個可用之才,屆時大慶江山又該如何
“所以我們不必直接除掉徐空月。”趙垣熙緩緩道“只要向你先前所做的那樣,先除掉他的左膀右臂,消減他的實力。”
皎皎不自覺問,“你想做什么”
趙垣熙露出一個勝券在握的笑容,“西南之戰,就是最好的時機。”
皎皎心中一凜,“你是想”
趙垣熙點頭,“如今西南戰場上,不正是徐空月的人嗎”
皎皎卻不能認同,“可那也是我大慶的將士。”
“可你捫心自問,在他們眼中,效忠的究竟是大慶,還是徐空月”
皎皎卻說不出反駁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