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婉容穿著與他們一樣的黑衣,長發隨意挽著,越發顯得質樸純美。
聞言,她抬起目光,目光沉沉,依舊是無話。
面前這兩個人,一個是她的夫君,卻身負害死她父親的嫌疑。一個表面上對她很好,卻拿著她孩子的性命做威脅。
惶恐無依,不知所措。她不知道如今還能相信誰,也不知道將來到底會如何。
這一次,是陸知章的臉色沉了下來。他不悅道∶"有些玩笑是不能亂開的。"
他這般母雞護食的模樣讓慧公主忍俊不禁,掩著唇輕笑起來。
只是她如今穿的過于單薄,只笑了兩聲,便忍不住低聲咳嗽了起來。她咳得很厲害,撕心裂肺,腰狠狠彎著,仿佛一張繃緊的弓弦,稍一用力就會斷裂開來。
饒是根本不想搭理的張婉容都面露擔憂,上前為她輕輕拍著背。
陸知章的眉心狠狠皺了起來他沒想到,這位慧公主的身子骨居然弱成這樣,不過是臨走前嗆了一口氣煙,居然能咳到如此地步。
好不容易等慧公主止了咳,張婉容拿出帕子,準備讓她擦一擦唇角。帕子才遞出,她便瞧見慧公主掌心咳出的血絲。
不等她有所反應,慧公主隔著帕子一把握緊她的手,而后輕又緩地搖了搖頭。
張婉容不知她是何意,卻仍是閉嘴不言面對慧公主,她總會違背最初的意愿,做著自己無法理解的事情。
而慧公主順勢拿走她手里的帕子,將掌心的血絲都抹了干凈。而后才佯裝抱怨似的說著∶"陸大人既然早有準備,為何不多準備幾件衣裳這黑衣雖然耐臟,卻實在太過粗糲了。"說著,她毫無避諱,微微拉高袖子,露出被磨得通紅的手腕。
她的膚色很白,如霜雪一般。而那白嫩嫩的手腕上,哪怕一點兒紅色都異常顯眼。
饒是陸知章見慣美色,仍是為她的膚白而驚嘆。隨后他默默移開目光,道∶"我雖然做下準備,卻也不曾想到,此次行宮之行,會有慧公主這樣的意外收獲。"
說著,他唇角笑意不明,"倘若早些知道,我定然會為公主多準備幾件錦衣華服。"
慧公主只當沒有看見,"說起來,陸大人偽造起火的方式倒是別具一格,極有創意。"察覺到禁衛快要將小木屋包圍起來,陸知章臨時決定放棄小木屋,帶著他們從崖下的小道離開。
為此,他刻意讓幾人將身上的衣裳換下,然后穿上他早已準備好的黑衣。然后在小木屋里澆上烈酒,再將一根點燃的蠟燭擺放在桌上,上方懸掛著一根布條。
雖然不曾親眼看見,但慧公主猜想,在他們走后,蠟燭點燃布條,被燒斷的布條落到地上,自會點燃了烈酒,引起火災。
在圍困小木屋的禁衛看來,小木屋無一人逃脫,想必都會喪生在這場大火之中。
面對慧公主意味不明的夸獎,陸知章毫不謙虛,"倘若沒有一點兒手段,要如何成就大事"
說完,他轉身便走,"既然看過了好戲,就請公主隨我們一同上路吧。"
"''上路''這個詞,真是一點兒美感都沒有。"在黑衣屬下的挾持下,慧公主小聲嘀咕著。隨后又揚聲道∶"陸大人還要往哪里逃南山雖大,但禁衛也不全是吃素的,下山的各個路口只要嚴加看守,大人豈不是插翅難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