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要逃"陸知章腳步飛快,嘴上卻反問道∶"我有公主在手,還能怕他們"
"原來陸大人是另有打算。"慧公主恍然大悟。先前她一直不明白,明明她的人一直都盯著徐空月那邊,并未發現他跟什么人有往來,那么陸知章究竟是怎么混進的行宮
陸知章嗤笑一聲∶"徐將軍雖然在戰場上是英雄,但官場之上不過一介莽夫。雖然他得到了先帝的重用,成為輔國大將軍,但以他那個腦子,想來將來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良禽擇木而棲,我不過是為自己選擇更好的去處罷了。"
慧公主腳步不如他快,但身后黑衣人持刀抵著她的背心,倘若她慢上一步,就背后的刀子就極有可能撞上。她如今特別怕疼,根本不想嘗嘗刀子的滋味。于是只能盡量跟上陸知章的步伐,同時在心底悄悄咒罵著。"讓我猜猜,陸大人新選的主子是誰"
陸知章猛地停下腳步,轉身看著她。
慧公主觸不及防他停下腳步,差點撞到他。稍一后退,背心又抵住了刀子。她忍不住道∶"反正我如今也跑不了,陸大人不如讓人將這刀子收起來吧,倘若誤傷了我就不好了。"
陸知章對黑衣下屬使了一個眼色,而后慧公主背后的刀子便收了起來。
聽見長刀入鞘的聲音,慧公主稍稍活動了一下胳膊,而后才露出一個笑容。"是太傅李恭存,還是相國周敬奉"
她不管陸知章愈發陰沉的臉色,微微笑著,如數家珍。"太傅雖然身居高位,但其實并沒有什么野心。所以是相國大人,對嗎"
陸知章臉色陰沉沉的,眼眸微瞇∶"公主雖然身在宮中,卻對朝中各處了如指掌。陸某深感佩服。"
慧公主微微笑著,用他的話回答∶"陸大人也說了,既然要成就大事,哪能一點兒本事都沒有我不過是拾人牙慧,賣弄聰明罷了。"
"既然公主猜到了,那我就更不能放公主走了。"
慧公主這才斂去了笑意,仿佛受驚一般,后退一步,"陸大人想做什么"
陸知章不答,只是轉過身望著前方不遠處。
慧公主順著他的視線望去,這才發現,原來他們已經走到了一處關卡前。
兩邊皆是高山,不易攀爬,只余中間一條狹長小道,僅可供兩輛馬車并駕齊驅。而如今,中間的小道上,禁衛嚴防死守,連一只蒼蠅都難以飛過。
慧公主幽幽嘆了口氣,"不知陸大人有什么方法,從此處突圍出去"
陸知章卻回頭看著她,目光如古井一般幽深,讓人無法探知。"自然還是要仰仗公主了。"
聽他這么說,慧公主頓時察覺不好,轉身就要跑。可才邁出了一步,脖頸之上就有一把利刃抵著。她忿然道∶"陸大人還真是物盡其用。"
負責看守關卡的守衛自從接到上級命令,便厲兵秣馬,嚴陣以待。只是嚴守了一天,卻連一只蒼蠅都沒有看到,不少士兵都不由得松懈了幾分,甚至有人打起了哈欠。緊接著,便有第二人、第三人接連不斷打起哈欠。
守衛隊長見狀,忍不住敲了離他最近一人的頭,"都精神點兒要是再放跑了刺客,這次可不止是五十大板了。"先前慧公主在行宮禁林遇刺,負責守衛南山的士兵連帶統領都被拖去打了五十大板,如今還在床上躺著。
被敲的那士兵忍不住摸了摸被敲疼的地方,皺著臉抱怨道∶"可是頭兒,這里是下山的必經之道,刺客不會膽大到從這里光明正大下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