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柳條生的有多茂盛,他形單影只的就有多么孤寂。
四目相對,兩個人相顧無言,只余嘆息。
過了良久,安南辭趕來,看著站在外邊的林微南,又皺著眉頭看了眼屋內的晏新寒,他拍了拍林微南的肩膀,笑著道“微南兄,一起進去”
林微南沒有推脫,跟著一起走了進去。
安南辭看著仍然熟睡的安卿兮,他問晏新寒“大夫剛走是他們換的藥”
晏新寒“嗯。”
林微南看他一眼,沒有出聲揭穿。
晏新寒換藥的時候,他就站在菱花窗外,看了個清清楚楚。
他想要接近的人,想要做的事情,晏新寒總是更容易比他做到。
他緩緩閉了閉眼,察覺到晏新寒的目光,他主動轉移了話題,輕聲道“天花一事,有了新的進展。
與卿兮屯糧有關的張掌柜被捉后,供出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安南辭看安卿兮神色平靜,不像沉浸在痛苦中,當即跑了過來,趕忙問“是誰這件事到底和哪個皇子有關”
林微南抿著唇,“是四皇子。”
“四皇子”
安南辭驚訝的張大了嘴巴,一臉的不相信。
“四皇子宴流清怎么可能他雖然也在奪儲之爭中初露鋒芒,可他應當不是這種心性惡毒的人。
前不久,他不是還去賑災了還和程太守借了糧”
晏新寒思襯著,沒有說話。
這件事能查到四皇子身上,是他沒有想到的。
宴流清和宴琛行一向不合,他懷疑這件事,應當是宴琛行一手策劃,只是沒有證據。
他忽然起了身,深深看了一眼塌上的人兒后,沖二人道“去牢房。”
地牢里陰風陣陣,潮濕的氣息還伴著一股子的霉味。
三人面不改色的去到了關押著張掌柜的牢房,晏新寒看著被綁在那里的張掌柜,皺著眉頭,嗓音淡淡道“如果沒記錯的話,你應當是三皇子那邊的人。”
那一日他出現在宴琛行的別院,記得安卿兮救得人里就有他。
張掌柜看著晏新寒神色一變,而后面不改色道“是,殿下。
只不過,我原本并不是三皇子的人。”
這句話,信息含量就有點大了。
安南辭立馬追問“你你是四皇子派來潛伏在三皇子身邊的人”
張掌柜沉默了。
林微南皺著眉頭,總覺得事情好像哪里有些不對勁。
晏新寒心里也是同樣的感覺,可當厭一將所有的證據都呈上來之后,他翻看著所有的記錄單眉心緊緊蹙起。
“有什么問題嗎”
林微南接過去翻看了幾頁,道“竟然真的是四皇子身邊的人”
他曾經在四皇子府上待過,還替四皇子做了許多的事。
可是
這真的是事實嗎
晏新寒心里已經有了一個完整的猜測,可是他也明白,那個人,根本不會輕易的露出馬腳。
在出大牢的時候,經過了柳依依的牢房。
她看著晏新寒,緊緊的扒著牢房的鐵圍欄,大聲的喊著“殿下,九殿下”
晏新寒沒有停下腳步,她又趕忙大喊著“殿下,你放我出去,只要你放我出去,我就給你解藥,能救安卿兮的解藥。”
晏新寒沒有停下來,林微南和安南辭倒是先停下來了。
二人轉過身去看著柳依依,急忙道“你真的有解藥”
柳依依點頭“有,但是你們要放我出去,我才會將解藥交給你們。”
晏新寒的話輕飄飄的從前方傳來“走吧。
解藥的事情,她不會知曉的。”
這件事,和三皇子脫不了干系,而柳依依不過是一枚棋子,根本不會知道這種密秘。
可柳依依怎么會放過這種機會呢兩人這種反應恰好代表了安卿兮還沒有解藥的事實,她眼巴巴的看著林微南和安南辭,連連保證“我發誓,我真的知道。我偷聽到的,我知道解藥在哪。”
她眸中滿是迫切,林微南狐疑的看著她,安南辭確實堅信不疑,不愿意放過這個機會。
他看著晏新寒,急聲道“放她出來吧,就信她這一次。”
他真的擔心小六的傷,擔心她再也醒不過來,就算有一點點機會他也想要試試。
柳依依不停的保證,讓安南辭更加堅定了這一點,可晏新寒只輕飄飄的回了他一句“走吧。”
這變相的拒絕,讓安南辭當場憤怒了,可林微南拉著他的手,將他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