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日向絕望地睜開眼睛。他發現自己的頭發長長,皮膚蒼白且光滑。他哭喪著去做了洗漱,一轉頭,發現幽靈女仆出現在他的身邊。這差點沒讓日向窒息。
林檎說“小姐,請讓我為你梳發。”
日向一言不發。他坐到那張梳妝鏡前面,可座位上的屁股怎么也安靜不下來。他的扭動明顯對林檎目前的工作造成了影響,日向想著林檎是林檎,無論如何都得了解一下現在的狀況。
于是他就這么說了。
林檎是一直以來陪伴在美知子身邊的、對她的一切都了如指掌的女仆,或者說,部下。她是世界上除美知子外第一個知曉“日向”的人。
聽完日向的話后,林檎依然面無表情。她不動聲色地把一縷長發靈巧地扎成了長辮,從善如流地改正了稱呼,“我會保密,先生。”
日向原本懸著的心放了下去。向最親近的人保守秘密,這本來就十分具有難度。更別說是從小開始就陪伴在美知子身邊的林檎了。
林檎若無其事地繼續給他梳頭發,日向有時也會想,到底什么才能夠嚇到對方呢世界上似乎沒有能夠令對方驚嚇的事件。
編發工作結束后,日向對著鏡子左看右看。這是一個相當干練的造型。
哎,他不是帥哥就是美女,這讓別人怎么辦才好啊。
服飾則是和服。美知子的衣柜里有三類衣服,巫女服,和服,以及裁剪得當的一整套西裝。
今天是穿西裝的好日子,因為她美知子就是喜歡在那群封建親戚之間“脫穎而出”。
“我還是有點怕。”日向忍不住做一些小動作,但他很怕弄壞自己剛做好的發型,所以手指只是輕輕從發鬢上擦過。
無慘換好了他的馬甲和小西裝,他說“少說話,少做事,看人就藐視他們。”
“哇塞,你確定這樣子我真的不會被人打嗎”
“我只是通俗易懂地告訴你要怎么做,至于界限,你自己還把握不了嗎你是美知子還是我是美知子”
面對那咄咄逼問的語氣,身為“父親”的日向卻瑟縮了一下,“好吧,但是你要看著我一點,我怕用力太猛了。”
“保持星期二的狀態。”無慘叮囑道。
星期二和星期四之間明明只相差了一天,可日向卻覺得過了一個世紀。
“只能期盼別人少找我聊天了。”
不過,越害怕什么就越容易來什么,墨菲定律總是這么的令人討厭又郁悶。
一到那家庭聚會的地點,就有一群人圍了上來。日向還驚訝著自己是什么香餑餑呢,他沒高興兩秒,那群人又圍上了五條家的現任家主五條松風。
日向遠遠地看著他名義上的弟弟,他看見對方身邊縈繞著一股黑氣。自從昨天踏入那家占卜店之后,日向竟然能夠看到這些奇奇怪怪的氣體了。他左思右想,都覺得這些氣的顏色是由一個人的生命、運勢等決定的。
不過渾身黑氣的話這個人怕是最近會有什么大的災禍。
五條松風和其余人笑著說了一些話之后,他竟然將目光轉向了日向。
“美知子,你可總算來了。”
對方那狡猾的微笑讓日向有點不適,但他謹記無慘的話,要做一個話少人冷淡的美女子。日向不作聲,他只是冷冷地看了對方一眼。他記得的,美知子總是用這樣的眼神看待她的“家里人”。
“要請到你可算是一件麻煩事,畢竟這都第三次了。”五條松風面帶微笑,他用余光把握著其余親戚們的面目。他發現花野美知子有些興致缺缺,對方大概率要像之前那樣找個借口然后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