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星期四
忘記和店主說他的情況了。
花野日向現在一時半會兒也找不到人,也沒有辦法和對方講清他目前的情況,說不定會創下記錄被立馬炒魷魚。到了標準下班時間后,日向收拾好東西,留了張便簽,用店主留給她的鑰匙把門關好,這才離開了占卜店。
五點就下班的日向沒有馬上走,他反而在波洛咖啡廳邊緣晃了一圈,看到他的同事依然在辛勤工作。想到自己總是這么不務正業渾水摸魚,日向就忍不住譴責自己。但譴責完了以后,他又變回那個沒心沒肺的他了。
日向回到家里后,發現晚餐已經備好了。這些都是林檎美知子的貼身女仆做的。
林檎的蹤影總是很難捕捉,她每次做完飯就會徹底消失。但日向知道,她就在附近。
對方像幽靈一樣來無影去無蹤的這個認知有時候還真的挺嚇人的。
無慘沒什么神氣地看著他。因為身體原因不得不接受家庭教育的他,沒多少時間就要氣走一個老師。在那些家庭教師的心目中,無慘也算是一個問題學生了。
問題學生和問題家長,簡直就是絕配。
在吃飯的間隙,無慘像是想起了什么,他放下筷子,用一種不容置疑的語調說“明天得小心才行。”
“的確”日向舔了一下嘴唇,“要不明天就呆在家里看電視吧。”
無慘露出了“你腦子是不是出毛病了”的殘忍表情來。
“你還不是忘記明天要去參加家庭聚會了吧”
日向向著豆腐下手的那只手尷尬地停滯在半空,在無慘的眼神下,他變得無比虛弱了。
“我忘了。”
明天,也就是星期四,有一個和禪院家的聚會。自從加茂家出了加茂憲紀那回事情后,他們逐漸地不與外界來往了。一直很彰顯著己方存在感的禪院家則是日益壯大,與人煙稀少的加茂相比,禪院可算是個大家庭。
還有五條。它中規中矩,但正在展露它的鋒芒。
花野雖是五條的分支,但它已經獨立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在絕對的掌權者們其實只是花野美知子一人的帶領下,它隱隱有超過本家的趨勢。
明天,美知子需要到場。在那之前,她已經推過兩次,但凡事有“事不過三”的道理,她不能夠拒絕第三次。
被無慘這么一提點,日向終于想起來了。本來想著是美知子自己的事情,他就沒有放在心上。可如今這個意外卻讓他忍不住哐哐撞大墻。
“我能不能不去”
無慘對日向投來了不肯定的眼神。
“別忘記了,我得和你一起去。”
無慘的臉上難掩厭棄之色,他討厭和那些自持高高在上的咒術師們呆在一塊。可是他不得不去,因為他是花野美知子的養子。聚會上,禪院家和五條家的嫡子都會到場。
日向明白了,他們兩個現在就是綁在一條繩子上的螞蚱了。
一想到明天的他需要假扮美知子去見那么一大群封建親戚,他的心已經開始碎了。
日向虛弱地安慰道“也許明天美知子就回來了呢”
答案當然是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