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蘇涼被戰爭仿生人帶到了“伊甸”的中心區域。
柔弱的少年在高大的戰斗內仿生人的懷里,很顯然今天即將發生在他身上的事情讓他一夜未睡,他的眼底浮著一層微微的青色,又因為蒼白的臉色,這種疲倦顯得愈發明顯。
但即便是在如此憔悴的情況下,少年依然漂亮得驚人,他以一種相當舒服的姿勢蜷縮在仿生人的懷里,當發現中心區冰冷厚實的大門外并沒有陸之昭的身影后,蘇涼睜大了眼睛,然后,他像是不敢置信似的,又四處張望了一下。
死到臨頭了,終于想起來找aha救自己了嗎哪怕對方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寧棠生趕到的時候看到的就是眼前這一幕。
他的腳步頓了頓,不由能笑了一下。
“不用看了,陸之昭不會來了。”
他一步一步走近了蘇涼,刻意在對方耳邊輕聲說道。
就在昨晚為了避免不必要的差池,寧嘉逸想辦法支開了陸之昭。
畢竟真實的信息腺剝離手術可不像是他夸下的海口那樣簡單,oga必須在活著并且清醒的情況下被抽出信息腺,這將是極為痛苦的過程,
雖然最開始就是由陸之昭本人提出來抽出蘇涼信息腺的。
不過在目睹了陸之昭對蘇涼那種近乎病態的癡迷后,寧棠生可不希望在如此重要的手術中,陸之昭會因為蘇涼的慘叫而搞事。
而且
要是不出意外的話,陸之昭現在恐怕已經死了吧。
在“伊甸”附近還殘留著許多當初迦南人留下來的陷阱,而他則是有意無意地告訴對方,在某個坐標內還殘留著當初迦南人用來對付地球俘虜的洗腦藥物留,已經完全走火入魔的aha便立刻趁著“伊甸”進入夜晚作息悄悄離開了人造星球。
“他不會來了,是什么意思”
蘇涼似乎有些茫然,他小聲地問道。
“就是你想的意思。”
寧棠生說道,他看著蘇涼,卻并沒有在后者臉上看到自己想要看到的恐慌和絕望。少年只是抿緊了嘴唇,臉上卻并沒有什么表情。
這是已經在昨晚徹底絕望了。
還是依然對自己會獲救抱有無望的幻想
不過不管是哪一種,寧棠生都很不滿意。
他想看到的,是絕望,惶恐,徹底崩潰的蘇涼,而不是他面前這個看不出情緒,連身體都很放松,只會窩在仿生人懷里發呆的纖弱美人。
原本打算直接對蘇涼進行手術的寧棠生,在這一刻忽然改變了注意。
“走吧,蛇主夫人。該手術了。”
他忽然說道,但是并沒有直接帶著蘇涼前往手術室,反而繞了一小段路,從“材料區”穿了過去。
整個“材料區”驟然看上去就像是地球聯盟某些偏遠星區至今還留存的古老水族館。
巨大的水槽幾乎直抵天際,里頭充滿了淡藍色的液體,空氣潮濕,冰冷,光線昏暗。
但這里絕對不是那種即將進行特殊手術的人會想要參觀的“水族館”畢竟,只要稍稍靠近一點,你便會發現在巨大水槽中,正懸浮著層層疊疊的慘白。
無數鋼架自水槽頂部落下,每一座鋼架上,都固定著面容浮腫,被維生管線遮掩得連身形都變得模糊的oga,其中有男有女,最小的看上去還是幼童,而最大的也不過是將將成年。
他們明明都還活著,可是看上去卻比真正的尸體還像是尸體。
果然,寧棠生發現蘇涼的臉色隨著他們的前行變得越來越難看,就連身體都微微顫抖了起來,他直勾勾地看著幾乎一模一樣懸浮在營養液中的那些oga。
“這些這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