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尊。”見來人,顧臨淵恭敬地叫了聲,語氣中隱隱帶著幾分克制和期待,“師尊還未休息么”
方才姜璃給了他藥,讓他自己處理傷口,說自力更生才知道別人勞動成果的艱辛。
其實換句話說,就是不想再管他的事了,這些他都懂的。
姜璃眉頭揪到了一處,“這就是你給自己療傷”
剛說兩句,顧臨淵又沉默下來,垂眸不知再想些什么。
“罷了,我原本也只是路過,順便給你帶了些藥來,留著用吧。”
姜璃面不改色掩蓋自己大半夜不睡覺跑過來看她徒弟的行為。
語氣輕飄飄的,態度也表現得十分寡淡,更具說服力。
“嘶”
身后突然傳來一道悶哼聲,該還等回頭,顧臨淵眼疾手快拽住姜璃一方衣角,軟下聲來,“師尊,弟子已自悔過,原諒弟子好不好”
這是一個很好的臺階,既不會讓姜璃尷尬,也順便給了她留下來的理由。
都遞到跟前了,姜璃當然順臺階往下走,說實話她還是很擔心反派傷口的。
不然也不會半夜睡不著悄悄過來看。
顧臨淵忽然一步一步走近,停在她正對面,俊美的臉孔在昏黃的燭光下熠熠生輝,他眉心微皺,黑眸卻猶如一汪寒潭,澄澈有光。
離自己這樣近,仿佛都能感受到顧臨淵溫熱的呼吸,微風帶過的烏發尾端不經意掃過她臉頰。
癢癢的,輕輕的讓人不禁多停留了一瞬。
一直以來沒發現,這反派長得真是越來越標致,寬肩窄腰大長腿,眉峰柔和,鳳眸極美,天生一張魅惑眾生的臉。
姜璃忽然心顫了下,對著他眼眸只看了一眼便移到了手臂上。
窗外月光突然偷偷溜進來,灑了一地銀光之后,帶著涼意和藥香又匆匆離去。
姜璃忽然心中一動,主動往前踏出一步,雙手抓住他手臂將人推回桌邊好生坐下,開始照往常調藥給他療傷。
可惡這人畜無害的好模樣差點蠱惑了她。
還好她也不是吃素的,在現實生活中,她可是一度被朋友們稱為海王的人。
什么樣的男人都見過,絲毫不慌。
誰知下一秒就啪啪打臉了。
顧臨淵聽話坐好,趁姜璃去打濕毛巾的空擋,慢悠悠將身上的白衣褪下,露出個滑溜溜的肩頭。
此情此景,她突然想起剛認識顧臨淵那會,整個人渾身上下寫著“叛逆”二字。
受傷了死活不讓別人碰,也不用她的藥,脾氣倔的很。
尤其不讓人靠近,想扒他衣服檢查傷口那次,居然能直接讓他氣得吐血。
可現今,桌邊男子半褪衣衫,手臂低垂在兩側,揪著衣服等她過去,目光清亮,肌膚有如玉一般都色澤,光是看著就很好欺負呀。
真是乖巧的沒話說。
姜璃低聲笑了下,展開手中清洗過的帕子朝他走去。
“上藥這般魯莽,不疼才怪呢。”她邊清洗邊道。
手帕一點一點將傷口表面干凈,溫熱的指尖輕觸肌膚,帶起一陣酥麻。
“師尊費心了。”
顧臨淵垂在兩邊揪著里衣的手顫了下,鼻尖充斥著少女獨有的甜滋滋的淡香味,莫名覺得心安。
這是他上輩子從未感受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