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的款款大方,絲毫沒注意到身后黑眸劃過一絲黯然,只一瞬,便被人盡數收了起來。
好像從玄衍盯上她眼睛開始,每回出現都是說著奇奇怪怪的話。
魔族肆無忌憚的出現在人間,難不成是在試探仙宗
想必今日玄衍過來,也不僅僅是找她說話那么簡單。
再過大半個月就是宗門盛會,到時候估計還會有更多雙眼睛盯著他們,看來得時刻加強注意。
姜璃覺察到她師姐臉上疑慮的神色,知道她也是擔心自己,保證道“師姐放心吧,我不會與魔修有來往的”
楚宜復雜的眼神凝視她片刻,輕輕拍了拍她手,“魔族生性狡猾,還是要小心為上。”
院中突然空蕩蕩的,連最初那抹淡淡的香味也散了,一陣涼風襲來,只能聞到略微刺鼻的血腥味。
順著味道,扭頭便見顧臨淵躲在她身后,而碰上她目光正想側身躲過去。
白衣如雪,右臂卻大片鮮紅刺眼,姜璃倒吸了一口涼氣,心頭突然涌起一股難以言說的感覺。
“師尊,弟子不是故意的。”
顧臨淵突然像個做錯事的小孩子,昳麗的臉上翻滾著恐懼和忐忑,緊張地欲言又止,害怕面前人對他產生任何的厭惡。
“好了好了,趕緊回去休息吧。”姜璃看著那剛換下來又被染紅的白衣,都不知道說點什么好。
見此場面,白無厭算是長了見識,沒想到平日不近人情的顧兄在小少主面前竟乖巧成這般,他突然蹦出來插一嘴道“顧兄不知何時受的傷,我這有上好的療傷藥,不如就讓我”
“幫忙療傷吧。”后面的話被他吞進了肚子里,原因是接收到了不太友好的視線。
他還是不冒這個險了。
“他怎么辦”正要離開的姜璃突然發現地上還躺著一個人,那位著名的天才畫師,差點給忘了。
月光皎潔,幾乎照亮了整個院子,男人披頭散發孤零零地躺在地上,昏迷不醒。
楚宜頓了頓,道“他自己會選擇一種結果度過此生。”
深夜客棧。
夜色濃黑,房間里只亮著一盞小小的燭燈,桌邊坐著的男子面無表情褪下外衫,布料早已粘連血肉,魯莽撕開,只怕少塊肉都是輕的。
誰知男子只淡淡的看了眼,毫不猶豫地用力扯下。
那層薄如蟬翼的痂快被除掉,手臂便猶如開了個血窟窿,大滴大滴的血珠往外蹦,染了他一身血紅。
男子忽然嗤笑了下,單手機械地將桌上的瓷瓶打開,撒在傷口上。
余光一瞥,突然發現門外多了道身影。
顧臨淵唇角微勾,黑眸也跟著閃爍,驀地,手中虛握的瓷瓶故意掉在了地上。
“哎哎哎”
門突然從外面“吱呀”一聲被推開,伴隨著連連嘆息聲,闖進來個果青色衣衫的少女。
姜璃道“你小心著點。”
她匆匆把懷里準備的一堆藥瓶子在桌上,轉頭看男子,直接被眼前一幕驚呆了。
這個反派腦子是被門擠了嗎
在傷口處倒了大半瓶的藥粉,本來是血肉模糊這下成了麻球粘芝麻。
亂七八糟的。
剩下的還被摔在了地上。
強迫癥怎么看怎么不舒服,本來是想讓顧臨淵自力更生,誰知道他這么簡單粗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