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明哲再也不抗拒跟他進出封閉場所后,咸寧寧就被踢出小團體。
那傻丫頭壓根沒意識到哪不對,只當是陳醫生最近太忙,沒時間和他們出去。
明哲每隔幾天,就會被叫走。
一向溫和體貼的陳醫生,仿佛是忘記高中生學業繁重。
每次明哲回家,都是晚上十一二點。
月末小測,明哲從年級第一,掉到班級第十。
老師對他很失望,再加上學校有人傳他和同桌關系曖昧,咸寧寧被調去別的位置。
明哲失去唯一的朋友,在學校沒有交流的對象。
回到家后,奶奶會追問他病情怎么樣,囑咐他聽醫生的話。
陳醫生擠進明哲的生活,將他本就不大的社交圈徹底清除。他唯一的傾訴對象,只有陳醫生。
周小測成績下來,明哲排名再次掉了兩名。
晚上十點,陳醫生打來電話。
“小哲,我聽寧寧說,你成績下降得很厲害。”
楚時辭瞪了話筒一眼。
狗東西,這時候還沒忘挑撥咸寧寧和明哲的關系。
電話開了免提,被明哲放到旁邊。
他邊給小泥人縫小衣服,邊輕輕嗯了一聲。
“具體怎么樣”
“之前是年級第一,現在是班級十二,年級三十三。”
電話里傳來男人長長的嘆息聲。
明哲手上動作頓了頓,無聲地嗤笑一聲。
嘴上輕聲道,“對不起。”
“你不用跟我道歉,相反是我要跟你說對不起。你最近有沒有感覺身體疲憊、注意力無法集中。可能是抑郁癥又嚴重了。你別擔心,我這邊試試請個假。周六去你家,一切以你為主,你幾點有時間。”
陳醫生看似給明哲選擇的權力。
但實際上,日期、地點,都由他一句話決定。
兩人訂了周六下午兩點,在明哲臥室治療。
陳醫生又和明哲聊了很久,直到隱隱聽到明哲壓抑的哽咽聲,他才掛斷電話。
明哲將手機放到一旁。
楚時辭圍觀全程,仰頭問他“你覺得明天他會對你下手”
“不會,這個月內,他都不會。”
“那他特意找機會跟你獨處做什么”
“交流會結束,他要離開z市。親自見一面,給我施加壓力,判定我的心理狀況,好進行他下一步的計劃。”
楚時辭有些擔心。
自從發現陳醫生圖謀不軌后,明哲就開始跟他極限拉扯。
他沒有跟陳醫生斷絕聯系,而是主動往陷阱里走,一步步把陳醫生引誘出來。
楚時辭換位思考一下,如果把明哲換成他。
那他多半會在發現異常后,會直接提著甩棍殺過去,給陳醫生腦袋開個天窗。
陳醫生下地獄,他進監獄。
明哲沒那么粗暴。
他想法很簡單,只是想送陳醫生一副銀手銬。
周六下午兩點,陳醫生如約來到明哲家。
他把門關上,又拉上窗簾,讓臥室徹底成為一個封閉的空間。
就像楚時辭猜想的那樣,陳醫生再次開始言語打壓。
對目前的明哲來說,最痛苦的事情,莫過于學習下降。
他做慣了第一,是中考狀元。輕微的成績波動,對他影響都很大。
陳醫生總共跟他聊了三個小時,期間時不時走神,聲音也沒有往常溫和。
他又給明哲做了心理測試,告訴他病情嚴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