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哲提出去醫院接受治療,陳醫生沒說話,只是抬頭環顧臥室。
最后他輕嘆口氣,“算了,還是我給你治療吧。去醫院長期治療,費用很高。而且你要怎么跟學校請假,說你去治療心理疾病我擔心學校那邊”
陳醫生說的很含糊,但意思很明顯。
這是在暗示明哲,去醫院治療,學校會因此勸退他。
而且明哲也請不起別的心理醫生,想要擺脫眼下的困境,只有依靠他。
到了飯點,明哲提出自己做飯。
陳醫生婉拒了,“難得見一面,當然要出去聚餐才有儀式感。”
明哲成績沒下滑時,陳醫生帶他去的都是高檔餐廳。
這回他在路邊隨便找了一家小吃店,全程沒有和明哲說一句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餐桌的氣氛很壓抑,明哲變得坐立不安。
兩人對峙許久,陳醫生拍拍他的肩膀,收回目光長嘆口氣。
一向表情匱乏的男學生,眼圈漸漸泛紅。
相處這么長時間,明哲第一次主動開口“對不起,我讓你失望了。”
過于強烈的不安,撕毀他平靜的表象。他咬了咬下唇,淚水緩緩滑落。
在明哲垂下頭時,躺在桌上的楚時辭,看見陳醫生眼神閃爍。
原本溫和的笑容,有一瞬間變得格外猙獰扭曲。
和陳醫生分開,楚時辭從明哲衣領里蹦出來“他笑得好惡心。”
剛剛還抹眼淚的明哲,已經恢復平靜。
“笑了那就好。不過還要再等幾個月,他才會對我下手。”
“他要對你做什么,逼你自殺”
“明天他離開z市,今天過來給我下最后一個心理暗示,暗示他對我很失望。我的交際網本來就貧乏,他成了我僅存的朋友。成績下滑,會給我帶來各方壓力。曾經被我壓著打的一些人,會趁機取笑我。”
明哲把玩著親手制作的醫生玩偶。
“以往在網上認識的朋友,都把陳醫生當做大善人。我的傾訴渠道,已經被他完全封死,和他聯系是我唯一的出路。這次回r省,他不會主動聯系我。等他估計我快崩潰時,再給我發條短信。”
“遠程心理暗示,進一步折磨。我主動給他透露自己要自殺的事情后,他會專門從r省趕來救我。到時周圍沒有人,他會徹底撕下偽裝,將我擊垮,逼得我在他眼前跳樓。最后他會一邊向警察痛哭,一邊欣賞我的死狀,就像他逼死上個男孩一樣。”
楚時辭越聽越心寒。
“你這么釣魚,真得不會把自己搭進去不如這樣,我飛過去敲他悶棍,給他腦袋通通氣。”
明哲一愣,緊蹙起眉頭“你要殺他”
“打殘也行,我要求不高。”
“這樣犯法。”
楚時辭飛到他眼前,轉了個圈,“我又不是人,法律管得到我”
這種法外狂徒的發言,把明哲逗笑了。
楚時辭試著射出一道激光,覺得完全可以給陳醫生腦袋打個孔。
他正要顯擺一下,忽然被修長的手指捏住。
明哲捧住小泥人,“別去,我不想讓你離開我的視線。他傷害不到我,有你一個足夠了,我壓根不需要他。”
他頓了頓,沉聲重復“哥,你是我最重要的人。別出去冒險,不許離開我。”
空間里再次傳來系統提示音。
活力值加5,當前活力值57點。
楚時辭
漲這么多有什么用,要明哲漲才有用。
他摸摸明哲鼻尖,期待地仰著頭“你加油漲我就指望你了。”
明哲
就像明哲預想的那樣。
省高是重點高中,這里的學生很在乎成績。
他從全校第一滑下來,往常眼紅他的人,全來明里暗里嘲諷他。
咸寧寧成了班長的同桌,兩人關系很好。盡管她還惦記著明哲這么朋友,卻不免冷落他。
換一個人被班級排擠孤立,都會被冷暴力弄得失魂落魄。
明哲不同,他的眼里只有泥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