鈞哥是不想的。以他的性格,他更喜歡從根源解決問題,斬草除根,以防春風吹又生。
就像是讓他的鵝去干掉蔡京。
因此,在仔細研究過地圖后,趁著朝中人吵架上頭,找了個沒人注意的時間和角落,一個瞬身便閃到了漠北。
他挑了個距離金國大營最近的高出,展開神識就是一探。果不其然,營中主將的手中有著行、金兩國的地圖。
那大行的地圖極為詳細,也不知是哪個二五仔賣給他的。
不過沒關系,鈞哥來了。就算那主將將大行的地圖研究了個透徹,也不會再有任何用武之地,而鈞哥想要的則是他手中的金國地圖。
不過再奪圖之前,鈞哥先是進了趟邊城。原因無他,只為他終于找到了他一直心心念念的人兒,他的好兄弟,他的宰相,能文能武的未來九九六天團一把手
菠菜
018
風,還在起。
菠菜站在營帳前,沉沉地望著那仿佛被黃沙籠罩的低沉天空,心也愈發的冰涼。
這是他不知第多少次向上遞交他的兵書,試圖向將領陳述他對金國即將舉兵的猜想,但沒有人相信他。無論是哪一次,都沒有任何一個人愿意聽他說一句話,更沒有人去思考他猜想中的可能。
他們將他當作瘋子,當作自視甚高的蠢蛋。
就像是他被革除功名時一樣,所有人都在笑他。
譏諷、嘲笑,一句句冰冷刺耳的話如同刀子一般狠狠扎進他的耳廓,扎爛他的心、他的堅持。
他有著鴻鵠之志,有報國之心、報國之能,可空有一身抱負卻無處施展,只因他的身份,他的賤籍。
他原以為這種偏見僅存于官場,存于皇城,可沒想在這邊疆,在這本最不在乎出身高低只看實力的軍營也同樣如此。
他知道白丁自薦定然會讓人覺得自不量力,為此他特地在幾次出戰中立下軍功,以證明自己的實力。然而,再大的軍功在這里、在這個大行都是無用的。
這個天下早就變了,變得能力不再重要,出身才是第一。在這里,主將是皇城權貴,將領是世家公子,就連尉官都家境不凡。
而那些最為普通的人呢是小卒。
永遠的小卒。
菠菜看向手中的兵書,無法控制地握緊,攥拳,終將他這些年來的心血揉成一團。
這本是他最為寶貴的東西,尋日里下筆時小心翼翼,臨火即避,遇水便躲,就怕這花費了他無數心思的書有半點差錯。
他以為這是他的寶物,可如今無數人告訴他,這,不過是一團廢紙。
他捏緊了拳頭,咬緊了牙關,卻是怎都無法制住這徹骨的刺痛。他的手在顫抖著,他的眼前浮現出數不盡的殘影,如同惡鬼一般,大笑著,在他的周身盤旋著。
讓他心痛,讓他崩潰,讓他再也忍受不了舉臂抬手狠狠地向手中之書向空中扔去。
頁,在風中飛舞,噼哩嘩啦不停翻動著,隨著風飛去很遠。
他閉上眼,不愿再回頭,不愿再看向那本承載著他理想的書,任它飛遠,任它離去。
可就在這時,一只手突然出現,于風中接下了這本即將被風撕碎的兵書。
鈞哥翻看著,不出幾頁便知就算在不同的世界,七略還是那個七略,菠菜也還是那是個菠菜。
“好書,為何扔掉“他問。
“好書”菠菜自嘲地笑了,“書,無人欲讀又何來好”
“誰說無人”鈞哥來到菠菜的身邊,整平了揉皺的書頁,將書抵還于他的手中,道,“還有我。”
019
大行新歷二一年,皇帝瑾昊與內閣首輔兼宰相顧惜朝于行金邊城相識。
次日,瑾昊帝御駕親征,一人一劍一日從邊城一路直行,殺進金國王庭,于根本平息了兩國戰事。
后世稱為,閃電突擊。
從此大行由衰轉盛,走向了新的巔峰。
020
“所以顧鈞,給我個狡辯,你消失的一夜是去了哪里”
“我,做了個夢。”
“什么夢”
“和你,君臣相得、共創盛世的美夢。”
“呵,你和你師弟真不愧是同門,你師弟上算數課睡著也是這么說的。”
“顧鈞,給我滾過來批奏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