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之方應看這廝老是不擇手段,什么都做得出來。養鵝做刺客這等行為放在別人身上離奇,放在他身上完全合理。
于是,米公公斬釘截鐵我信你個鬼。
014
那邊的方應看痛失名聲,這邊的罪魁禍首顧鈞卻已經踏上了北行的路。
當然,他不是去找吹雪。
這個叫大行的地方也有西門吹雪和葉孤城,但吹雪的家卻是在東北,而漠北的那處則屬于前線,是大行與金朝的交界處。
那里比鄰的金國越發強盛,對大行蠢蠢欲動,近些年更是幾番侵擾邊線。京中文臣在匯報時總說無妨,說金國此舉不過是嚴冬將臨前的常態。
在鈞哥到來前,大行的他早已被權臣養廢,看不透局勢便聽信了那些文臣的鬼話。但鈞哥就不一樣了,一聽就知道金國是在做大舉入侵前最后的準備和試探。
此時大行內憂未解,外患降至,一切的歌舞升平不過是虛假。
若是放在大禹,放在外患已除之時,為了減少天下震蕩,鈞哥定然會選擇和父皇當初一樣的手段慢慢蠶食老輩權臣的勢力。
但現在,他來不及了。
外,不知金國何時入侵。內,大行沒有如大禹一般有足夠多且強大的武將能在各處統兵大戰,而鈞哥也不知自己何時會離開此地。
他沒有足夠的時間溫和穩定地解決一切,只能選擇最為簡單的手段,以最快的速度找到他那能自主運轉的內閣核心,以防在他離開后原主歸來,再一次將大行天下推入泥潭。
同時,他還派出了跟他來此的御貓們,讓他們化作暗衛前往各地干掉那些礙事的權臣根枝。
當然,再強的貓貓在行事時也有可能會露出馬腳,比如暗殺后被某些有著奇怪體質的兩腳獸發現。
比如哪里有麻煩哪里就有他的陸小鳳,又比如六扇門勞模四大名捕。
憑這些兩腳獸的實力,想要捕捉御前帶爪侍衛顯然是不可能的。但當他們相遇,幾目對視,說上幾句廢話也是理所當然。
畢竟在大禹,大家也都是些老熟人了,帶爪侍衛們也知道若和這幾個人不聊上幾句似是而非的話,必然會被纏到天涯海角。
老煩了,貓貓才不要。
貓貓還要趕緊做完陛下給的任務,回去吃小魚干呢。
于是,在第不知道多少次和奇怪兩腳獸們對上眼后,一身玄衣遮臉暗衛打扮的御貓們終于冷冰冰地報出了他們的身份
“唐門。”
015
大禹皇家暗衛法則之,沒事唐門,有事還是唐門。
暗衛好搭檔御前帶爪侍衛們老早就學會了,如今終于找到了實踐的機會。
好耶
016
大禹、大行兩界的唐門們紛紛打出了一個問號。
嗯
是誰,在敗壞他們的名聲
017
唐門,無論是在哪個世界都鐵骨錚錚的正經生意人。
他們兢兢業業,勤勞本分,信奉錢事兩清,乃是各世中最為頂尖的乙方模范。
可就是這樣勤勤懇懇的存在,如今卻淪落為在黑暗中行走的正義走狗,這到底是人性的扭曲還是道德的淪喪
鈞哥不知道。
此時的他已來到了漠北,那個危機四伏的地方。
黃沙肆意,狂風走地。
鈞哥負手站在高高的崖上,看著遠方。
不遠處就是大行的邊城,無數駐軍駐扎于此,但其戰力統統聚集都不及大禹一個小營。
更遠是金國的營地,那里早有大軍集結,無聲無息,駐扎與距離大行邊界極近之處已不知多久,可大行的邊城駐軍卻無一發現。
不。
或許是發現了,卻未曾上報。
鈞哥是一個人來的。
前些日子他特意就金國一事宣諸葛太傅進宮夜談,后也在早朝中幾番提起,并表示想為對付金國之事御駕親征。
可無論是太傅還是其他朝臣,每一個都勸他三思,莫要憑沖動行事,以將自己陷入危險之中。
對此,鈞哥并不覺得自己沖動。他連天上的神仙都殺穿過,一個金國又能把他怎樣呢
當然,他也知道此舉太過粗暴,稍稍有那么一點失天子威儀。奈何時間緊迫,稍稍耽擱都可能造成更為巨大的損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