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用母后的話來說,那是黑色的睡蓮。
鈞哥也不懂,鈞哥也分不清,反正就是一種黑色卷卷樣子的印記。
當初在鈞哥還是個不會走路的崽崽時,母后抱著他偷偷去裴叔家看過她。
那是她剛巧在地上亂爬,還摔了個狗吃屎,痛得滿地打滾。
時隔太久,鈞哥已是記不太清她打滾的樣子,但她滾動時胳膊上露出的胎記蕨菜至今讓他記憶猶新。
太丑了。
蕨菜。
但鈞哥是不會說出口的,畢竟他是個善良而體貼的劍修,不會說出一些讓人自卑的難堪話語。
無論是對他的新任元帥還是他那老眼昏花連自家閨女都認不出的裴叔。
于是,他斟酌了一下,解釋道,“大概,因為裴叔受不了委屈。”
什么委屈
母后更是一驚。
她想起來了,前幾日她的死鬼夫君也有寄信給她,說什么那些該死的正道趁他們的阿矩病弱,欺負他。
那個死鬼氣不過,和他的前任元帥、現任狗頭軍師一嘀咕,跟著阿矩回到師門后便搗騰起了一統江湖的大計。
順便也完成一下他們年少時的江湖夢,幫助裴叔的本名,也就是石之軒成為真正的傳說,千秋萬代。
再結合她從合作伙伴菠菜媽那里聽來的江湖正邪針鋒相對的八卦。
不會吧
不會原來一直安靜的魔門突然興起,挑釁那些所謂正派宗門這等事就是那個死鬼搞起來的吧
靠
那阿矩不得煩死他以前剛得分魂癥那會兒,每次文藝的那個他一出來就有點生無可戀的氣質,動不動就悲月傷秋的,還死要面子了。
好像還被他那個奇怪的圣母夫人在生前給同化了三觀,覺得自己的野心是罪。
這要是阿矩病沒好,甚至更嚴重了。那死鬼又搞了個魔門大興之計,文藝的那個阿矩一出來看著這腥風血雨的,搞不好心態都要直接崩了。
母后想了想覺得很有可能,登時猛得拍向桌子。
“遭了你父皇這是搞事把你裴叔搞崩了。”她對鈞哥道,“你快去,去凈念禪宗。”
她激動道,“你裴叔那石頭厲害得很,吞了不會噎死,會瘋。”
“他、他這是要和你父皇同歸于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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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瘋掉的阿矩吊起來打的父皇和元帥叔
同歸于盡個屁啊
他們聯手都打不過。之前那么多正道圍攻阿矩也被打得撲街一地。
現在就只剩下他們一太上皇一前元帥憑著多年的作戰經驗閃避了,而且,還快支持不住了。
早知如此,他們一見到阿矩就把孫大夫的藥硬塞進他嘴里,而不是想著等他自己愿意吃了。
現在好了。
阿矩吞石頭吞瘋了,他們倆兄弟老胳膊老腿兒的還要拼上老命才把藥給硬塞了進去,還不知何時才能起效。
落淚了。
阿鈞你在哪里啊救命啊
救救爹爹
救救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