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在白云城的時候,天天被阿城綁著也就算了。現在離開了白云城,好不容易溜到了阿城夠不著的北域,他顧鈞才不要再次淪入那悲慘的境地。
就算是和阿城同樣重要,異父異母的好兄弟吹雪邀請也不行。
鈞哥,要練劍。
然而,鈞哥的反抗并沒有任何作用,霸道的吹雪根本不聽,轉頭便吩咐了侍女。他就是要和好兄弟一起睡覺,他倒要看看在他吹雪親自防守之下,這個該死的卷王還要怎樣半夜偷跑。
就像是當初的阿城。
阿城可以,吹雪也一定可以。
然而吹雪可以,玉爹卻不同意。
他雖然來自民風開放的西域,但他的好大兒不一樣。他的好大兒一直被他和阿福保護在純白的世界里,不知那世間的險惡。
如今,好大兒長大了,開始接觸外面的世界了。玉爹不會阻止,但也絕不允許他被傷害,特別是顧鈞這種來自皇家的野男人。
沒錯,皇家。
身為多年前曾夜訪過皇宮的男子,玉爹從看見鈞哥小俊臉的瞬間便覺得眼熟,后來又從阿福那里聽來了鈞哥的名字,他瞬間便對上了鈞哥的身份,那個離京近兩年的當今太子。
如今大禹的皇子們活躍在各個領域,而身為太子的顧鈞卻一直沉寂。很多人都說太子和他的弟弟們比太過平庸,日后定會被趕下寶座,但見過蘿卜頭時期顧鈞的玉爹卻知道不可能。
顧鈞此人蘿卜時期就能逮住他老爹爬床的蹤跡,好幾次還險些發現暗藏的玉爹,如今長大了怎么可能是個省油的燈
這小子壞得很,當初離京搞不好就是準備搞事。現在看來的確如此,看,這不就搞上漂亮吹雪了嗎
這小子想做甚是不是想用情誼和身子騙吹雪卷進皇權的斗爭,當他登基的助力
不行,爹爹不允許
于是嚴肅的玉爹一掌狠狠拍在桌上,那易容的老夫子相上滿是憤怒。但即便這時他也不忘記符合自己的偽裝形象,吹起胡子,用一種很是迂腐的語氣斥責道,“胡鬧”
那憤怒的巴掌著實太過大力,竟是讓堂堂羅煞牌墊得穩當當的桌子都開始晃動。
兩只已起身走到門邊的少年們不禁停下了腳步,側目而來。
“堂堂七尺男兒,怎可如此不知禮數”他粗著嗓子振聲罵道,“一個是主,一個是客,兩個幾近成年的未婚男子怎可同寢共宿成何體統你們可知男德何在男德”
那聲音甚是雄厚,竟是讓在場的阿福和無數路過的傭人虎軀一震,并豎起了耳朵。
男德鈞哥一頓。不知為何,他的眼前突然浮現出了先前自己在山上打架時,玉爹那從飛舞的黑袍中露出的衣著。
那是一套滿滿異域風情的裝扮,上面點綴著好看的金飾和耀眼的寶石,但再好看的配飾也掩蓋不住那令人矚目的事實
那就是大開的衣襟和那從中露出的緊實胸膛,袒胸露乳、男兒坦蕩蕩的胸膛,若是仔細去看連那八塊腹肌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這是男德嗎難道這就是西域的男德嗎
鈞哥一時間竟是覺得自己開了眼。
這就是菠菜口中一直提到的世界的參差嗎原來,是如此不同。
一旁的吹雪想來也是想到了那好男人不包二奶的西域男德。
他的身形肉眼可見的凝固了一下,然后轉過身,用一種平靜而又淡漠,淡漠中又帶著認真的目光深深看了眼他那戲份十足的父親。
“男德,是男人的德。”他說。
“我,是劍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