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西政輕笑,還是找到了百度地圖,輸了個地址,然后傾身把手機固定在原本放gs的位置。
“租界那邊今天不回酒店住了”薛如意說,“都這點兒了,應該也沒地鐵了吧,我等會打車回酒店。”
趙西政沒吭聲,窩在車里閉目養神。
薛如意也不說話,就半小時的車程,被她開了四十多分鐘。
這邊有點靠近郊區,附近沒什么人,都是些老舊的小洋樓,趙西政指揮著她找到一棟,這里是帶獨立小院的,附近綠化很好,冬天也到處常見青色的灌木。
“都三點了,還回什么呢,在這兒住吧,”趙西政拎著外套下來,“我奶奶家。”
這進度太快了,薛如意驚惶一瞬,“不這不好吧”
“你聽過燕京的老傳說么”
“嗯”
“鬼故事啊。”
“你別說了。”
薛如意膽子小,聽見鬼這個字就被嚇得一激靈,周圍漆黑一片,隔著幾米一個老舊的路燈,一團一團的光,這邊本身就不是居民區,幾棟荒掉的別墅一片漆黑,她又腦補到以前在宿舍看的民俗故事,被嚇得不輕。
趙西政是真的故意嚇唬她,說著就要開頭,“你聽過那個嗎”
“別說了。”薛如意催他,“進去啊。”
趙西政樂得不行,“膽子真小。”
他在半夜的時候摁門鈴,薛如意還擔心這半夜吵了老人,趙西政說沒事,家里有個阿姨。
果不其然,門鈴按了兩次,樓上的燈就亮了。
燕京冬天冷的,趙西政就穿了件襯衫,他身形瘦高,腳尖捻著一棵草,混不吝的模樣怎么看怎么不像好人。
但說不是好人么,又好像不是。
至少對她來說,沒那么壞,掃過來的眼神兒又總讓她莫名想閃避。
阿姨是四五十歲了,穿著睡衣來開門,見他就說,“珍妮睡了,你們進來也快休息吧,最近珍妮睡的不太好,小點兒聲。”
“知道了紅姨。”趙西政彎腰,拎出來兩雙一次性拖鞋。
紅姨上樓說給他們收拾一下浴房,洗個澡好睡覺。
臨上去之前,紅姨打著哈欠又說一聲
“哦對了,明天家里來工人,就你那房間還空著,客房怕是不能睡了,地板霉了,要翻修。”
薛如意提拖鞋的動作頓了頓。
趙西政說成,紅姨你去睡吧。
薛如意臉頰泛燙,總覺得那話好像并沒有那么簡單。
趙西政上樓,跟她說浴室的位置。
這房子真的挺老的,但也很有異國復古風情,像翻修的民國時期的法國別墅,浴缸都是泡澡木桶,薛如意簡單地洗了洗出來,只是穿衣服的時候,忘記了擱在洗漱臺上的戒指,被沖進了水槽。
紅姨幫她看了看,說要不就得明天找施工隊了。
薛如意擺擺手,說沒關系,是從飾品店隨便買的,也不值錢。
趙西政房間門沒關,她換了身睡衣出來,看見他就那么仰躺在床上,長腿微曲,身上還是襯衫。
聽見她出來的動靜,他從床上支起身子,略長的頭發有點亂,是他天生就這樣散漫的眼神,還是因為后知后覺的酒意微醺
薛如意身上的睡衣是那位紅姨準備的,棉麻的長袖長褲,還帶著洗衣粉的味道。
她拿著枕頭過去,抿唇說,“你去旁邊點,湊合一夜吧。”
“薛如意。”
趙西政沒動,手就那么撐在床上。
薛如意手里拿著枕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