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緋緋,生日快樂,”他低笑,不忍吵醒她,壓低聲音說,“終于也算是趕過來,親口跟你說一句生日快樂了。”
趙西湄起來上廁所,下樓的時候,見到坐在那兒吃夜宵的人,仿佛撞了鬼。
黎羨南的大衣搭在椅子上,風塵仆仆。
他看見了趙西湄,示意她噤聲,“別出聲,葉緋睡得淺。”
葉緋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居然已經是下午了。
趙西湄和薛如意給她微信留言,說先回去了,讓她好好休息。
葉緋揉揉眼睛,總覺得空氣中隱約有些淡淡的木質的味道,堅實沉穩,好像還有一些煙草味。
她從床上坐起來,驀地看見了床頭多了個盒子,仿佛禮物。
她心跳劇烈起來,拆開禮物盒子,里面放著一瓶香水,是某個知名的香水品牌,但那款香水知名度并不高。
盒子上繪著一株蕨類植物,打開,是一瓶黑色瓶身的香水,很重的顏色。
她也看到手機上多了一條微信留言,是黎羨南發來的語音
“我們緋緋不是以前問我用的什么香水,我從燕京給你捎來了,你悠著點兒用,用完咱們就見面了,”他低笑一聲,“最近有點忙,時間不多。”
這條語音只有十幾秒,隱約還能聽到飛機的轟鳴聲,有空姐在提示請關機。
然后還有第二條微信語音,短短的五秒。
葉緋慢慢點開
“葉緋,我愛你。”
正兒八經地叫她名字,也是他第一次說這三個字。
那天下午,葉緋坐在床上,眼淚滾下來,她平靜如死水的生活里,他讓她嘩然翻騰。
予她心安,予她心動。
那天小西郊外面停著一輛鮮花保溫車,葉緋下樓,看見幾個男人正在更換繡球花。
她很少來這里,那時總覺得這里有些遠,也覺得黎羨南不會過來。
她鬼使神差問那人,“繡球花,幾天就換一次嗎”
“對啊,冬天換得快,最多四天就要換的,夏天可以久一些,不過您是這兒的女主人”
“還有別人來嗎”
“我們每個月都過來換四五次,每個月都見著一個男人在這兒等著,挺高的,他每個月都過來,不知道具體幾號來,不過待不了太久他就得回去,是燕京人吧”
葉緋呆愣住,“每個月都來”
“對啊,每個月都來,就是不知道什么時候呢。”
那天葉緋跑回去,給黎羨南打電話,打了好幾通,他似乎在忙,前面都沒接,過了一會柯棋給她撥過來,說黎先生在開會,幫她叫一下。
葉緋以前就不愛打擾他工作。
那天破天荒,在一場枯燥無聊的會議上,黎羨南像個逃課的孩子,去了會議室的休息間接聽。
“黎羨南,”她忍著聲音說,“你是不是又做什么了”
無端的,很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