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子里的錦鯉也游的歡騰,一把魚食丟進去,無數紅白金的錦鯉躍出水面,仿佛鯉魚躍龍門的盛況。
葉緋坐在院子里的搖椅上,對著電腦看港城中文大的主頁。
如果沒有遇見黎羨南,她肯定會堅定地抓住機會,而因燕京有他,她開始多了一些貪戀,甚至情愿這場夢做的久一些。
分明在從前,葉緋才是那個最衡量理智的人。
所以這件事,葉緋沒有瞞著黎羨南。
她坐在海棠木下,看著黎羨南從客廳里出來,黎羨南看到她電腦上的申請表。
葉緋往旁邊挪挪,給他留出一些位置讓他坐下,然后坦蕩地問他。
“黎羨南,明年我就畢業了。”
“真快。”黎羨南在她身邊坐下,看她眼睛亮晶晶的,挑笑俯身,葉緋也不拒絕,他身上淡淡的煙草味道是香水的后調,有種致命的性感。
先前葉緋還以為他偷偷抽煙了,黎羨南攤開手,讓她搜身的樣子。
葉緋摸摸他口袋,黎羨南笑的頗有幾分道貌岸然的味道,好似正人君子,“緋緋,摸哪兒呢。”
明明只是摸了下口袋而已。
黎羨南吻她,葉緋心里總繃著一根若即若離的弦,想聽他講承諾,可也真的沒有,她腦子里有些混亂,卻也心甘情愿的沉淪在他身邊。
黎羨南的掌心扣在她腰上,松開她的時候,葉緋突然問他一句,“黎羨南,要不我留下吧”
黎羨南眼底的情欲半退,卻仍舊溫情地好似一潭幽泉。
“緋緋,去港城讀研吧,”他說,“想這么多有的沒的,以后有的是時間。機會可不是時時有的,抓住機會。”
葉緋眼里仿佛蒙著一層淺淡的霧氣,在這片茫茫霧中,不問來路,不問歸途。
可人生就這么寥寥幾十年,路也終究有盡頭的。
她也情愿時間就此泊在他的溫柔港。
黎羨南確實給不了什么承諾,天長地久這個詞,對他來講不過是虛與委蛇的客套,好似商場上的一句“下次有機會合作”。
下次有機會合作,說多了怎么都不合作,這不就是明擺著的婉拒么
黎羨南不給承諾,他只在確定的時刻下定答案。
葉緋乖巧應聲,說好。
“你呢”葉緋靠在他懷里看著海棠木的花骨朵,到底還是沒忍住輕聲問了一句。
這條路早就不知道什么時候偏了,干脆順遂心意。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黎羨南擁著她躺在搖椅上,院子里水光粼粼,春意乍暖,他聲音也輕的像入夜后的風。
“黎羨南。”葉緋在他懷中抬起頭,叫他一聲。
黎羨南低頭看她。
葉緋才過完二十二歲生日不久,仍然有少女的纖瘦,盈盈一截細腰,鎖骨仿佛瑩玉,比初見那時的狼狽,更多了些朝意明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