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年輕的男孩抱著吉他坐上了舞臺,他低頭調試著琴弦,嘴唇翕動小聲吟唱。
大概他就是酒吧午夜節目的演奏主力。
男孩生的白凈,纖細,放在琴弦上的手指骨節分明,燈光一照,白的過分。
宴笙忍不住抬起自己的手,瞟了一眼虎口的位置,再抬頭,男孩已經開始正式的演唱。
宴笙隨著音樂的節奏輕輕晃動酒杯,亂七八糟的思緒涌上了腦海。
說起來也空窗很長一段時間了,不過想想上一任分手時的糾纏不休,他不禁打了冷戰。
戀愛,還是不要談了
既然回來了,就專注事業,彌補曾經的遺憾,以后不留遺憾,別的什么感情,男人不要也罷
宴笙又喝了一口酒,輕輕砸了砸吧嘴,還是酒好
忽然人群由外及里開始了不正常的騷動,擠在一起的人迅速往墻邊散開。
宴笙抬頭看向門口,十幾個表情嚴肅的年輕男子昂周挺胸走了進來。
他們的目光如鷹隼,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宴笙心中咯噔,一聲「不好」還沒說出口,場內的音樂已經停掉。
他預感到的壞消息得到了印證。
“警察臨檢,麻煩大家配合。”
宴笙放下酒杯,起身往后靠緊墻根,盡量讓自己隱藏在燈光照不到的昏暗處。
他并不想在這種情況下和未來的同事們見第一面。
宴笙屏住呼吸,想著一會以怎么樣的理由,讓自己接受檢查時能盡量有點「面子」。
酒吧里的大部分客人大概見慣了這類大場面,許多人已經大大咧咧做好了接受檢驗的準備。
宴笙微微低下頭,用手指抵住了額頭。
“站墻邊低著頭的那位,你墨跡什么呢”果然怕什么來什么,宴笙行為被視為似有隱瞞的不配合,成為了重點關注對象。
“我要求去衛生間。”宴笙依然低著頭,聲音不大,但是在現在堪稱鴉雀無聲的環境里很容易被人聽見。
他的要求并沒有遭到呵斥或者拒絕。
“小葉,你帶他去廁所,看住了。”
一只白皙的手伸到面前,指了指右邊“你走前面。”
宴笙領路似的走進了衛生間,推開門頓時松了一口氣,不大的衛生間里,居然沒別人。
“靠墻趴好,雙腿分開,手趴在墻壁上,我要檢查。”身后的警官聽起來聲音年輕,不過經驗豐富。
宴笙作為重點關注對象,享受了一場仔細地搜身。
年輕警官公事公辦的摸索,在五分鐘之后伴著酒精的催化,讓宴笙心中起了一股無名的火,燒得自己有些難耐。
對此,年輕警官并沒有察覺,他木著一張臉,反復確認宴笙身上確實沒有違禁品后,掏出了了一個塑料杯遞了過去。
宴笙接過去,剛要轉身,肩膀立刻被壓住。
“當著我面尿,別背著我,看不見”
宴笙再次深吸一口氣,閉了閉眼,認命的開始解皮帶。
他一直不敢抬頭,卻一點無法回避對方灼熱的視線。
年輕的警察一直注視著他的手,不放過他手上的每一個細微動作。
“我又沒嗑藥,我怕什么”
“早死早托生,反正我也沒抬頭,他們看不到我的臉”
“再說,我的份量又不是見不得人,相反十分卓越,我有什么可自卑的”
“就算回頭被認出來了,我沒違法亂紀,正常放松不算犯法吧”
“我還沒入職,也不算違反禁酒令”
宴笙腦子里有的沒的想了許多,無論哪一條的結果都讓他有了當著未來同事脫褲子的底氣。
雖然頭不經意間埋得更低,但是手上的動作卻更快了。
年輕的警官似乎怕他搞小動作,雙目一錯不錯盯著他的手沒有挪開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