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顧不得收拾,摸進我是躺在了并不太舒適的床墊上,蓋著有些硬的被子徹底放空了意識。
宴笙這一覺睡得昏天黑地,等到再次睜眼,窗外已經是殘陽將近。
他走進浴室擰開花灑,熱水立刻傾灑而下,讓他對這個陌生的居所,有了第一個好感。
“熱水充足。”
徹底洗去一身疲憊,饑腸轆轆的宴笙顧不得打量這處踏足不到二十個小時,即將暫住一年的新居,換了一身衣服拉開門匆匆走下樓。
還沒消散的熱氣迎面而來,宴笙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環顧熱鬧的大街,對這個曾經幾乎沒有聽過的城市,有了初步印象。
云孜牧華跟他曾經在a國待了十幾年的州天氣區別不大,除了人多點,氣候一樣的常年炎熱。
大學出國,一路讀到博士,又進修博士后,他若留在國外,事業前景可見的輝煌。
可是他卻在剛過而立之年,選擇了回來。
來云孜牧華是表哥年豐推薦的,說這里地處邊境形勢復雜,案情多樣化,他的經驗能夠更好的派上用場。
當然還有一點私心,如果他能在云孜牧華協助破個什么大案要案,那么有超高學歷傍身的他,以后大概想調動去哪里,都會容易一點
“慢慢來吧,這么多年都過去了,也不差這一會。”
宴笙安慰著自己,除了他自己,沒人知道從出國開始,他內心就抱著強烈的學成歸國的念頭,其目的究竟是什么他從未告訴任何人。
宴笙隨便找了一家沒排隊的餐館,點了兩菜一湯。
在外多年,他和年豐最大的不同就是完全不挑剔,什么都能吃,只要不用自己動手,再難吃只要不會毒死自己都能盡力填飽肚子。
所以這一頓飯,他沒有吃出味道好壞,反正填飽了餓了一天的肚皮。
吃完飯,他沒有回家,而是準備在附近走走,熟悉熟悉這片即將生活很長一段時間的地方。
在國外,除了開車去商業中心,很少有這種一個人在附近閑逛的機會。
主要是宴笙所在的研究中心位置偏僻人煙稀少,走出去半里地,除了身邊呼嘯而過的汽車,連條貓貓狗狗都看不見,更別說人
一個運氣不好遇上不懷好意的人,或者喝多了的司機,出了什么不可預料的意外,怕是尸體臭了都不容易被人發現。
那種環境很難讓人安心閑逛。
云孜牧華的一切都是久違又新奇,宴笙就這么走著,走到了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不知道拐了幾個彎,走過了幾條街,來到了一條掛滿了五顏六色的霓虹燈牌的街區。
不太寬闊的道路兩邊熙來攘往,奇裝異服層出不窮。
宴笙深吸一口氣,似乎聞到了空氣中飄灑雪茄香,酒香
還有讓人舒服和不舒服的香水味
果然全世界的酒吧街都差不多
今天睡了一個白天,雖然剛吃飽,不過這會回去肯定是睡不著的,不如找個酒吧喝幾杯,半夜回去更好睡。
說不定時差就調過來了
宴笙心里琢磨著,隨便挑了一家推開了玻璃門。
門內燈光昏暗,音樂強勁,空氣中香水味,香煙味混在一起讓人有些上頭。
這種味道是年豐非常不喜歡的,卻是能夠調動宴笙神經迅速興奮的味道。
雖然是關系頗近的表兄弟,除了學術上的追求,兩個人的生活習慣,愛好卻是幾乎沒一個相同。
宴笙在吧臺邊挑了個靠近墻壁的位置坐下,抬手拿起酒水單,快速掃過,上面都是些很熟悉的名字。
他和調酒師確認做法后,點了三杯最烈的雞尾酒。
調酒師一通眼花繚亂的炫技后,三個漂亮的玻璃杯盛著五顏六色的液體放在了桌上。
宴笙一一端起酒杯,湊近鼻子邊聞了聞發出滿足的喟嘆。
這是他最后的瀟灑,正式報道后就要遵循禁酒令,這樣的日子怕是難以再有。
他挑了一杯淺嘗一口,雖然能明顯喝出調配水平的差異,但是酒嘛,目的不就是為了醉嗎
一口酒迅速刺激了他的神經,他端著杯子虛著眼,打量著周遭的男女。
都是年輕人,不過好像沒一個長相讓他覺得好看。
宴笙喝完三杯,又叫了兩杯覺得味道不錯的,端著杯子靠在吧臺上。
酒吧里的人比起他進來那會更多了,站著的,坐著的擠滿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