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師叔也是沒辦法,他只是負責布置會場,按柏宗全的要求安裝這些機關。他聽說這些機關能收集座位上的修真者的許多信息,比如靈力深淺、真氣屬性、命門弱點等等,能讓古棲派在門派大比的對戰中制定方針,分析戰局,讓古棲派弟子能夠像田忌賽馬一樣,立于不敗之地。
但這一點也嚴重違反了門派大比的原則,大師叔的身份地位不可能說出真相,這會兒只能先說機關無害,請眾人等柏宗全回來給大家一個解釋。
問題是,柏宗全在門派內被治安總署拖住腳步,遲遲不肯露面,所有人都知道古棲派是柏家人的古棲派,這個大師叔不過是個管家罷了,根本沒人把他的話放在心上,甚至因為他說讓大家不要離開座位而更加憤怒起來。
“什么意思是要吸我們的靈力嗎是能拖一會兒就拖一會兒,我們這么幾千個人在這里,多呆一分鐘是不是就足夠柏宗全修煉十年八年了”
“砸爛這些座椅大家別再傻坐著了這門派大比誰還玩啊這是騙我們過來殺呢四象宮要是跟你們古棲派聯手了,那我們連四象宮都不想搭理了”
看臺上越來越多的人離開坐席,或是將手中的東西往看臺下方扔,或是踹爛自己的坐席,甚至有人施展法術,讓同門弟子讓開之后,直接將他們所在的看臺轟成碎屑。
而與此同時,倒在比武臺上腹部不斷溢血的柏峙反而沒那么受關注了,但也有不少人注意到比武臺上黑袍女人周身的黑紗高高揚起,落在地上,露出黑紗下隱匿的身影。
翹立的狐貍耳朵,及腰的黑色長發和金色雙瞳。女人容貌嫵媚,金瞳勾人,她眼角有些年齡造成的細紋,但身姿依舊靈巧窈窕。但嫵媚源于她天生的容貌,她行動舉止有著小動物般的野性純稚以及磨牙吮血般的危險。
柏霽之在看臺上呆呆望著女人的方向。
他知道那是一直以來幫助他的高人。
但在見到這張臉之前,他都一直聽信哥哥們的說辭,說他母親暨香兒只是個不小心生下突變的狐貍崽子之后嚇跑的普通女人
他從未懷疑過,甚至也不敢去找母親母親一定看不慣他的樣子,也會害怕他吧。
但現在想想,突變妖也幾乎少有娘胎里就變的,他母親本來就該是狐妖啊但上下的口徑一致,很多古棲派的人也都震驚的像是從來沒見過暨香兒,柏霽之懷疑,這些人根本沒見過暨香兒
“妖門派大比怎么會有妖族參加”
“我靠,等等,我怎么感覺到周圍妖氣這么濃重”
雖然妖在靈力復蘇的時代,是由一部分人和一部分靈獸化成的,很多人變成妖之前,甚至都只是個普通社畜,但由于化作妖之后比普通修真者更強大的治愈能力、修煉速度和變形能力,導致以修真者為主的部分群體開始排擠妖類
為首的就是這些“門派”。
而狐尾女人舔了舔滿是血的手指,似乎覺得這味道比想象中更好,耳朵抖了抖,金瞳亮起來,有些貪婪卻也純粹的目光看向了倒在地上的柏峙。
周圍的人只是隱約有印象,是不是柏家兒子里也有個長尾巴的,但柏家另外兩個兄弟幾乎就意識到,眼前的女人,簡直是一個翻版的柏霽之
他們還有些猶豫,就在此時,約有幾十上百位狐妖,或男或女,從門派大比看臺的各個方向出現,巧笑晏晏,晃蕩著尾巴,光明正大地走在所有人驚悚的目光中。
與此同時,暨香兒尾巴豎起,猛地朝柏家老四和老六二人的方向而去,瞬間一團黑霧出現在二人身后,她速度力量驚人,利爪向兩個人同時襲去
老四揮舞扇子抵擋,扇子瞬間碎爛,但老六水平不如他,甚至還沒來得及還手,那利爪就握住了他后頸,將他狠狠摜在了地上
在看臺上的人們還沒來得及都轉過臉觀戰時,暨香兒以絕對的力量和強大,就秒殺了兩個柏家子,其中一人脖頸折斷,另一個人則胸口布料被利爪撕開,渾身是血,倉皇要逃離。
血濺當場,柏家兒子慘遭重創,現在不只是治安總署要找古棲派的麻煩、古棲派要吸其他門派人的靈力,而且古棲派還招惹上了狐妖的族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