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霽之別開臉,故意賭氣道“我不喝別人喝過的東西。”
他說完,又覺得這話好像意有所指,但他并不是那個意思。
柏霽之斜過眼睛偷偷看她。
他沒注意到,自己覺得害怕或者愧疚的時候,耳朵就會微微垂下來
宮理笑起來“你倒講究,那柏峙可能就是閉眼喝地溝油了。”
柏霽之感覺這句話里還有別的意思,難道柏峙并不是跟她
宮理又道“沒事兒,我什么都喜歡喝第一口。但就是容易膩。你不喝我就扔掉了。”
柏霽之有點震驚地看著她。
她什么意思是說容易對他膩味嗎是說膩了就要扔掉嗎
柏霽之氣急起來,松開握著她手腕的手,掌心按在她后背他長高了,哪怕是她穿著高跟鞋也要微微仰臉看他了。柏霽之咬牙道“你是有多少汽水喝了一口就膩了扔掉”
宮理看著他生氣的樣子,光線映照在地上,反射在他面容上,照得他臉頰有種花苞豆莢似的透光。面頰上有細軟的幾不可見的絨毛,下嘴唇上還有昨天的咬痕。在陽光下看到他表情鮮活的臉,對宮理來說還挺新奇的,她細細看才發現他睫毛細軟又低垂,像個小刷子,耳朵的絨毛又厚又密
他會習慣性歪歪頭,還有那些可愛又容易懂的反應,讓她能意識到確實是這家伙陪伴了她最失意的時候。
柏霽之的憤怒和不安,在她細細端詳的眼神下,立刻像是漏氣般癟下去,他兩頰反而泛上一層薄紅,鼻子皺起來“怎么了為何要這樣看我”
宮理“就我發現,我幾乎沒怎么見過你的臉。”
柏霽之心里漸漸升起一些心虛,就像是他心里不斷回味的想法宮理從來沒有害過他的,反倒他十六七歲的時候還裝小狐貍騙她吃喝
柏霽之垂下頭,也松開緊緊握著她腰的手,被他抱得腳跟離地的宮理也因此朝后退了半步,粉色的果味汽水灑在她虎口處。
柏霽之低著頭不說話,宮理卻看著虎口處的幾滴汽水,道“一副我不要臉的樣子,你會發情,會光著身子纏上來親別人就是要臉了”
柏霽之臉徹底漲紅了,他舔了下嘴唇,聲音弱弱的“我、我昏了頭,不知道。”
宮理卻不打算放過他“天沒亮的時候還知道說對不起,還覺得是我解決了你的問題。現在就已經會質問了啊。怎么說對不起的時候不知道我是嫂嫂嗎說來,累得要死我都是自己去洗澡的。”
她輕巧幾句話,就能拿捏住在這方面沒什么經驗的柏霽之,他臉上紅白交錯,嘴唇翕動,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是半晌后伸出一只手,拽住了她腰帶下沿晃了晃,像是想要讓她別生氣卻說不出口。
宮理心底笑起來,卻也往下沉,他還是天性稚純,真的應該送他走
柏霽之卻心里也在想,高人已經與他聯絡上了,剛剛四處巡視時,他也已經布下機關,并將古棲派后方的陣法和結界解開一條縫隙。高人和她的同族要殺的就是柏宗全柏峙等人,宮理作為柏峙的未婚妻肯定要跟高人對上的,哪怕宮理很強,但高人和她的族人更是恐怖
真的應該想辦法逼她走。至少是在訂婚宴前。
他思索時,宮理忽然抬起了手“灑在手上了,如果就這么干了會黏的。”
柏霽之眨了眨眼,沒太明白她的意思。
宮理笑起來“你不喜歡甜味嗎,昨天不也沒少舔嗎幫我弄干凈吧。”
柏霽之“你后面就是盥洗室,你可以去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