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宗全給他們開晨會時,根本就沒安排柏霽之,他只能負責跟大師叔檢查門派大比各個場館座席的布置。
這一天內,柏霽之很多時候都能從看臺的高處,或者是通道的玻璃后,看到柏峙和宮理并肩與其他門派會面,顯然許多門派都聽說了他們即將訂婚的消息,紛紛送上祝福。
看起來是金童玉女,好不幸福。
大師叔畢竟在他身邊,察覺到了柏霽之的目光,輕笑道“看到你哥要訂婚,你也開始思春了嗎”
柏霽之一愣,立刻否認道“不。我是覺得四象宮和古棲派的聯合,不會這么順利。”
大師叔挑眉,倒也不是不信,柏霽之就看著繆星的方向,道“這個女人沒這么簡單,四象宮雖然勢弱,但一向不喜與其他門派交際過近我懷疑有詐。”
大師叔看他如臨大敵的樣子,笑了起來,似乎覺得他是個剛剛長大的孩子。
大師叔微笑著和路過的門派弟子點頭,話音卻是冷的“掌門也在緊盯著四象宮。現在四象宮的明面宮主、也就是繆星的表妹,其實靈力微弱武藝低下,只是頭腦活絡可以說是四大門派里最好下口的一塊肉。這個結盟多久會變成吞并,誰也不知道。”
果然。
柏霽之心里莫名覺得,宮理對這一切心知肚明。
宮理沒有想到,她從看臺下方的貴賓盥洗室走出來的時候,會在盥洗室外的有自動販賣機的半地下通道中,看到柏霽之。
頭頂看臺上有一些說話聲腳步聲,但聽不真切,他靠在墻邊,手里拿著一聽汽水。白到耀眼的陽光斜射卻只到他腳邊,他尾巴圈在腿邊,輕輕晃著尾巴尖。
在宮理想要對他禮貌點頭就要離開的時候,他忽然開口道“你的腰鏈落在我那兒了。”
宮理站住腳,偏頭看向他不說話。
他抬起拿著易拉罐汽水的手,手指掰了一下,汽水呲出來一些。
柏霽之臉色看不清,只有金瞳依舊耀眼“今日天熱。嫂嫂,喝嗎”
宮理瞇起眼睛,卻朝他大步走過去,接過了那罐汽水,仰頭喝了一下“你倒是貼心,謝謝,我正巧渴了。你叫什么名字”
柏霽之一怔,這才想起來其實他從來沒有跟宮理正面介紹過自己的名字或身份,他垂了垂眼“霽之,云銷雨霽的霽字。”
宮理嘴角勾起來,又喝了一大口汽水“好名字,可惜我第一次聽說。你比峙哥小很多吧,今年多大了”
柏霽之盯著她瞳孔“不小了,快二十了。已經成年了。”
宮理笑“那比我還是小很多呢啊”
柏霽之握住了她拿汽水的手腕,另一只手摟住她的腰,猛地往他懷里拽去。他感覺宮理并沒有抵抗他,但下一秒,她穿著綢緞闊腿褲的膝蓋,就抵進他膝蓋之間,大腿和他腿根緊緊相貼,是主動也像是威脅。
柏霽之覺得心里頭要羞得爆炸了,臉上竟然還能控制住表情,他緊緊勾著她的腰,比柏峙摟著她的時候用力得多。他輕輕啟唇道“小心別撒了飲料,嫂嫂。”
他故意氣她,但這兩個字對宮理似乎完全沒有殺傷力,她只是探究又饒有興趣地將目光在他臉上逡巡了片刻,忽然將她喝過的那一處易拉罐邊緣,貼在了他下唇上“我喝不完了,別浪費了。你不是喜歡甜嗎”
柏霽之心里漏了好幾拍,緊接著又有點氣惱,甚至暗暗恨起來她總是有辦法逗他,有本事不落下風是嗎
他摟著她,她卻絲毫不怕被人看到,甚至輕輕晃了晃夾在他兩腿之間的膝蓋。
她是明白,哪怕嫂嫂睡了小叔子的事兒被柏峙知道了,柏峙也會殺他,而不會動她畢竟跟四象宮的結盟,是絕對的優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