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路口的警察在縮小包圍圈,他們似乎接到警報,跟數個機械護衛一同往這方向走來。
為首的警察頭部帶著轉盤式的掃描鏡,正轉頭看向他們,宮理坐在欄桿上仰頭喝酒,故意讓臉避開來,跟宮理對面的年輕人忽然朝警察比了個中指“別掃我們行不行”
警察似乎之前接觸過這群天天在公園里喝酒聊天的人,嘆了口氣,別開臉離開了。
宮理猜也是這樣,她故意說了幾句笑話,跟他們爆發出哄堂大笑來,只讓那些警察加快腳步離開了。
當宮理和平樹捏著酒瓶離開時,那群剛認識的朋友還依依不舍,說要問他們的住址和編號。
那時候距離合眼時間只剩下一個半小時了。
宮理和平樹穿過灌木叢,直奔向浮空島外側,看起來文明又高科技的街區,卻在這些灌木叢下藏著不少致幻劑和酒瓶,還有一些月工塞之類的亂七八糟的玩具
f19坐標位置,宮理已經到達了這里,有數臺掃描設備像是卡住了一樣,本來360度掃描范圍,卻有了10度左右的死角,就這幾臺設備不同的死角疊加,讓出了一條直徑不到一米五左右的窄路。
平樹走在前頭,金屬的邊欄被宮理抬手融化掉,二人終于站在了浮空島的邊沿,俯瞰向下方。
浮空島邊緣就像海岸大陸架,有個光潔金屬斜坡,既反射著天上黯淡的星星,也反射著下方五彩斑斕的爾求城。
平樹和宮理穿上簡單的小型飛翼,盯著光腦上的倒計時
平樹忽然道“幸好我跟你一起來了。”
宮理在夜風中偏頭看他的臉,她知道平樹的意思,這個世界給她沖擊的時候,平樹只要在她身邊,她好像總會抽身得更快,清醒得更早。
平樹滿腦子都是面對另一個世界數學法則時,他和宮理緊緊牽著的手指。忽然感覺自己心里的七上八下,自我懷疑都通通都顯得如此不足為道。
他可是跟她在一起面對過那么多外人不可能理解的時刻。
他們看過大雪中的紅色電話亭,他們見過粒子炮在云層上的艦船發射,他們見到過原爆點深處的凈水泳池與那扇開開合合的大門,他們見過兩個代體機器人在樹下永恒地等待
不止有他們之間的故事,還有他們見過的世界的故事。
重要的不是他們會在爾求城里親吻,而是他們一起站在這浮空島的邊沿上。
宮理并不知道平樹的感慨,正笑起來“當文盲也挺好的,我不用體會那種巨大的失落感。”
平樹看了一眼倒計時,還有五十多秒鐘,他從身體中取出一個鐵質煙盒,拈出一根遞給宮理。
宮理手指摸了一下嘴唇“嘶,我還想趁著這幾天在爾求城試試戒煙呢。”
平樹笑“你大不了換個肺,戒什么煙。”
宮理對他抬起眉毛,意思像是在說你不是不喜歡嗎
平樹心里一燙,卻把煙遞到她嘴邊去,低聲道“我很喜歡看你抽煙。特別性感。”
宮理從口袋中再次拿起打火機,反向搓了一下齒輪,打火機中亮起血色的火苗,她點燃煙,故意擠眉弄眼笑道“我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