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樹一只手拽著衣服,一只手往外拿,效率還有點慢,宮理忍不住道“要不你拿著衣服,我幫你往外掏。”
平樹呆住“啊”
宮理說干就干,把他衣服推到胸口,兩只手就觸碰在他腰腹上“讓我把手伸進去,我是兩只手,比你一只手效率高多了,你站穩就行了”
平樹有些瑟縮,臉也砰一下紅起來“別、不用,我自己來。”
雖然他嘴上這么說,但肌膚瞬間就將宮理的手融了進去,宮理摸到什么就往外拿,掏出好幾包壓縮餅干甚至還有折疊板凳,道“你明知道來了這兒會要把你這個倉鼠拎著倒干凈,還給自己裝這么多東西”
平樹很不適應的想往后躲,他要是自己往外拿東西,還會有點心理預期,但宮理往外掏的速度太快,他有點沒法做準備,輕輕倒吸冷氣起來,肩膀也因為她的動作一縮一縮的
宮理當了半天搬家工人,這會兒才注意到他似乎有點吃痛的反應,動作停下來,有些歉意“啊你是疼嗎所以是不是還是你自己來比較好”
平樹卻搖了搖頭,只在眼睛下方和鼻尖有點泛紅,他只是把衣服往上推了推“不用、這樣速度確實快一點呃、嗯”
宮理腦子里罵了一句臟話,突然后知后覺
現在這個場景,太奇怪又澀氣了吧
她挽起衣袖,手臂在他肌膚下游走,平樹不安地皺起眉頭,睫毛抖了抖,小聲道“別亂晃胳膊就剩一點東西了。”
宮理也忍不住小聲道“我不會一會兒又摸到我自己的腦袋了吧。”
平樹搖搖頭“我放在床頭了,沒帶著。”
宮理沒忍住“你是真會找地方放擺件。”
她將最后幾包濕巾從他體內拿出來,平樹確實瘦了一圈,他的消瘦也讓那張顯得人畜無害的臉有些成熟的棱角,平樹干脆脫下了沖鋒衣和抓絨衫,疊好放在滿滿當當的兩個折疊盆之上。
宮理把盆往樓梯的方向推了推,道“先別管這些東西了,下一步呢”
平樹輕聲道“其實,花崗巖告訴我,roo并不是像大家想象中那樣,隨便就能創造收容的結界。她就像一塊蛋糕,每一次收容就是把她自己切分出去一點。這就是她年輕時候,把相當一大塊的自己,分割給了這片陌生的土地。”
“我體內的由,就相當于剩下最后一小部分,但它不能觸碰到輻射,也不能暴露在空氣之中所以我必須要將這個黑色的立方體也收容進身體里,讓它們在我身體里融合修復。”
宮理有些驚悚“會發生什么嗎”
平樹搖搖頭“我也不知道。花崗巖說,roo的意識與她的每一部分同在,所以她不會傷害我。”
宮理“可是誰說得準我就總覺得”
平樹卻攥住她的手“等不了了。我剛剛都看到了,tec在給你的光腦發訊息,應該是結界正在持續崩塌。不管會怎么樣都不重要,我們都走到這兒了。而且你也在。”
宮理才發現自己此刻有太多不理智的猜測、擔憂,哽在喉嚨里,她想要說點什么很重的話,想告訴平樹些什么。
但平樹先開口,輕聲道“宮理。”
他表情很糾結,迅速道“不、沒事。”
宮理盯著他的鼻尖“你說。”
平樹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握著我的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