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理更擔心的是降臨彌漫的輻射云,房車緊閉門窗后還能夠防一些放射性污染,而在這四面漏風的廢墟中多待一秒,平樹就受輻射多一些雖說這個瓶蓋能保護平樹,但當時也說過,輻射仍然會給他的神經系統造成影響
她顧不上,咬牙抱著平樹的上半身,在黑暗中能看到他后背皮開肉綻。而且平樹還是個子高,相比于打橫抱他,宮理選擇了效率更高的扛著他走。
宮理聽到自己劇烈的心跳聲,她扛著平樹回到車上的時候,車門緊閉,外頭的輻射云已經彌漫了整個街道,車窗外什么都看不清,甚至還能看到電磁干擾地雷和輻射云發生反應,周圍亮起一圈圈電流。
宮理顧不上那些,將平樹放在了車廂后段,看向他血淋淋的后背,傷口里有不少灰塵碎石,應該是拖行他的時候,地面的鋼筋劃爛了后背。
她從柜子里拿出抗輻射藥先掰開平樹的嘴,給他塞下去了兩顆,而后先將大瓶止血消毒劑倒在身后,用創口槍發射出的膠帶將他幾個失血嚴重的豁口貼合在一起,盡量快速止血。
宮理覺得自己見血夠多了,但平樹臉色蒼白,身上血肉模糊,她還是第一次見她用創口槍的時候,必須要捏著他裂開的皮肉,宮理甚至好幾次手滑沒有按住。
不行,先要離開這片輻射云,而且距離電磁干擾地雷太近,車上檢查身體的設備甚至是空調都沒法用
宮理簡單處理完傷口,就踉蹌著往車前艙跑,來不及洗掉手上的血,只是隨手抓起廚房的毛巾擦了擦手,就坐上駕駛座,打開了最基礎的手動擋點火模式,將車緩緩發動朝后退去。
房車碾壓過一些死機的蜘蛛機器人,爆了的車胎使得整輛車歪歪斜斜,在顛簸中緩緩往后走,車上的后視鏡都是光學鏡頭,現在都無法開啟,四周又是一片黑暗,她只能摸索著開車,跌跌撞撞地在城市中像無頭蒼蠅一樣亂轉。
直到周圍的風景逐漸恢復橘紅色,宮理能看到洪水般的輻射云正從眼前流淌而過,她暫時脫離了輻射云的范圍,而車上的系統、電子設備也漸漸重啟恢復正常
車內燈終于亮起來,空調里吹出讓人冷汗淋漓的涼風,宮理這才看向自己凝固著血的掌紋和染上深紅色的方向盤。
她坐在駕駛座上長長吐出一口氣。
而后就聽到身后吃痛的悶哼聲,她猛地從駕駛座上彈起來,朝后方快步而去“平樹”
后背勉強止血但仍顯得狀況凄慘的平樹抬起眼,看向她。
宮理正要露出一個笑容,卻發現平樹迷蒙的目光中,透著陌生與警惕,他沒有笑,也沒有安慰她,而是小心翼翼地環顧著周圍的環境,也觀察著她。
平樹有點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