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再坐在這輛車上,真是太好了。
宮理沒想到自己睡著得這么快。
她好像做了很多復雜的夢,夢里亂的仿佛像是一窺繪里子記憶的時候,但那些畫面又不像是在過去發生的。
她在許多場景與畫面中墜落,不論是被人激光槍掃射的快餐廳,涌過污水的城市下水道,生滿仙人掌的山坡上有巨石墜落
她不停地掉入一個又一個世界,直到忽然掉落進一片黝黑。
眼前只有一扇昏暗甬道中看不清的門,門內有明滅的純白燈光,而這扇門正在輕輕地一張一合,將那光亮照射進她眼中。
這難道是那道門
預言中出現在原爆點結界的那扇門。
那扇門似乎體積龐大,并不是在勻速地開合,反而是以詭異的節奏和速度在不斷地、一次次地開合著,甚至連每次開合的角度都不一樣。
難道是某種電碼或者密語
宮理還沒來得及多思考,緊接著就掉入下一輪不停地閃回墜落中,在讓她眼花繚亂到想吐之后,這扇門再次出現,繼續著那詭異速率的開開合合,她努力想要看清,卻只能被門后純白的光亮一次次刺痛雙眼。
到這樣閃回與門的畫面交錯的第三次,宮理大概明白了,她看到的是姐妹會預言到的畫面,這扇門就是這樣在預言中反復多次出現。
很可能在預言中出現的頻率與它的關鍵成正比。
這個瞬間到底哪里是關鍵
閃回的暈眩感讓宮理幾乎要吐出來,而這扇門開開合合的詭異頻率與不斷刺在她瞳孔上的白光,更讓她頭痛不已,在門第十幾次出現之后,宮理憤怒得想要拳打腳踢“差不多得了”
她猛然驚醒坐起身來,這才發現是夢,天色已經明亮,她竟然在房車里做著夢昏睡了一夜。
門縫外,平樹正坐在沙發上剝水果,從門縫投進來目光,他看到宮理呆坐在床上半天沒有回過神,這才起身推開門,努力用平靜壓下內心的尷尬“你怎么了”
宮理才發現自己身上都快濕透了,她啞著嗓子道“噩夢。”
平樹立刻去給她倒了一杯水來,宮理坐在床邊,這才發現履帶小機器人跟在平樹腿邊也過來了,宮理接過水杯,看了一眼機器人屏幕界面的豆豆眼,道“tec”
“螺旋桿菌騷擾了千禧年的摩登梧桐樹,被動式的座機聽筒將要吃下035個喀斯特石柱”
“少裝自己壞掉了。”宮理端著水杯笑起來,敲了敲它的屏顯界面。
“咔咔咔,當然沒有壞,但是我不得不說我更喜歡飛行型的機器人。”它的電子音顯得有點喋喋不休“不過我不是帶來好消息的。你想讓我進入原爆點結界內部幫忙,但我只能分出35左右的意識進入,可能無法幫上太多忙。”
“為什么”宮理挑眉,她想要把杯子放在桌邊,但平樹已經伸出了手,她只好把杯子遞還給平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