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理差點咬了舌頭,她也不是暗示平樹做了什么更奇怪的事,她只是感慨啊
平樹完全把她的沉默當做了指責,宮理聽到他半晌后才再開口,甚至聲音里帶了點哭腔“對不起、對不起。我真的沒有弄臟你的衣服,就、就只有一次”
宮理驚訝了,她還蹲在衣柜那兒,轉頭就想去看他垂著的臉他哭了他都多久沒哭過了
她自己都沒注意到自己眼睛發亮。
平樹卻抬胳膊擋住自己的臉“對不起嗚,我、我我真的是個變態”
啊。其實、其實沒事啊。
平樹面對著衣柜,簡直無地自容到了極點。
車里空間不夠大,平樹想躲她都只有一條路可以走,他沖進洗手間,砰的一下關上門,把自己鎖在了里面。
宮理“呀。”
平樹其實也沒有哭很久,他坐在從墻壁里伸出來的自動馬桶上,光腦已經開始沒信號了,他只能干坐著瞎想,越想越不敢走出去。
殺了他吧。他到底要怎么解釋才好
或者說也根本沒有解釋的余地,他真的做了那樣的事
宮理會不會覺得很惡心但又不好罵他,只能她自己忍著要不他當著她的面,再把那些衣服都洗一遍吧,但更像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啊他真的要被憑恕氣死了
平樹捂著臉,反反復復起身要去抓門把手,從洗手間離開,但是又忍不住耳朵貼在門板上聽,他不想也不敢再跟宮理打照面了。
直到他從浴室的小窗往外看,天色已經黑了,而且似乎駛入了沙暴的邊緣,窗外漸漸有些看不清月光了。
他推開門往后看去,宮理將臥室的隔斷小門半關上了,但她怕前艙的自動駕駛系統報警,就留了一小道門縫,兩個牛奶杯已經洗干凈放在旁邊的杯架上晾干。
平樹輕手輕腳的走過去,從那一道門縫里遠遠看一眼。連體工裝掛在旁邊的架子上,而她換了套家居服,兩只光著的腳從軟毯下面伸出來,背對著門似乎已經睡著了。
平樹有些愣愣地看著宮理,仿佛覺得這樣望著她是上輩子的事兒了。
宮理平時可不會這么早躺下,不論她睡沒睡著,顯然這是給平樹留空間。速食意面她只吃了半份,放在冰箱里。平樹拿出來熱了,又拿了一罐蘇打飲料,坐在駕駛艙里慢慢的吃,沒有電臺或音樂,甚至光腦接收不到消息,車上極其安靜。
這輛房車他最近開了兩個多月,每次都感覺車上很空,空到有石子兒砸在車窗上都會有回響。
現在宮理躺在后頭,平樹心理上感覺車就像是后備箱里壓滿了貨物一樣沉甸甸。每次有了顛簸,他都有點心驚膽戰,怕她驚醒,怕她撞著腦袋。
沙暴來臨,車窗前漸漸什么也看不到了,但是方體設定的導航顯示他們車速與行進方向正常,他從后視鏡看著半合上的臥室的門,一會兒又忍不住眼睛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