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是與她有關的事情,他就很難放空自我
林恩打開了礦車的側門,只為了讓自己聽到黑色通道處會不會傳出聲音,他一直沒讓自己邁出去那道門,只是把手扣在門框上往那邊看著。
壓著他不敢出去的,并不是鞭打他二十年教會他的“命令至上”,而是他一直在想,宮理一定有自己的計劃和深意,他什么都想不明白就這么跑出去,說不定反而會破壞她的計劃
一直到天亮,林恩眼睛都快要充血了,她這么久都沒回來,林恩實在無法容忍下去,這才咬著后牙根,膽大地邁出那道門去。
但現在宮理什么都沒提,林恩反而心高高懸起來。
如果她連他聽不聽話都不在意了,那她還會在意什么呢
宮理手里拿著護衛兵的簡易通訊設備,上頭有個簡單的單色屏幕,宮理正琢磨著要如何竊聽其他的頻道,界面上就出現了小小的表情符號“快點,離開這附近,不知道核彈什么時候會都爆炸。它們都很不穩定,而且其中許多核彈都聚集在了一起。”
林恩轉過頭去想看看宮理手里在看什么,宮理卻道“快點啦。”
宮理沒想到林恩一路狂奔帶她回了礦車上,扎哈爾竟然跟在后面一邊跑一邊脫鎧甲,勉強跟上了她們的步伐,也擠上了礦車。
他一進礦車,就被前艙里各種混雜的aha與oga的味道嚇到了,他腦袋里瞬間鉆出太多在前艙里發生過的畫面
扎哈爾尷尬得都不知道該坐在哪里,宮理坐在信息素濃重的前艙長沙發上,臉上的表情也是“誰讓你上車”的。
但她也沒管扎哈爾,只是對林恩道“搜查一下他身上,除了衣服什么都別留。”
林恩點點頭走向了扎哈爾,宮理則開始設置車輛的巡航路線與最快行駛速度,并且命令后方的礦工,讓他們去往甲板上將一切可以拆掉的機械臂、重物與零件全都扔下車。
礦工們也看到礦車調轉方向,朝著遠離結界的方向而去,急忙道“老板,您在干什么我們這么走會被他們追殺的”
宮理輕笑一聲“能追殺我們的已經不多了,賭不賭吧,你們留在這兒只會死路一條,要是不愿意回格羅尼雅的就下車,繼續在這兒干活唄。”
這群礦工面面相覷,反而是一批急切想回到格羅尼雅的激動起來。
宮理“我也不一定會真的送你們回格羅尼雅,但至少能遠離輻射。走吧。”
她將車速推到最大,轉過頭去也盯著通訊器,通訊器上出現了格羅尼雅現在的巡航坐標
宮理立刻設置好路線,林恩也已經把扎哈爾按在門邊摸了一遍,扎哈爾巧克力色的肌膚也看不出氣紅了的樣子,只是惡狠狠的瞪了林恩一眼,立刻穿上他在鎧甲內明顯輕薄又高級的防輻射服。
林恩也將從他身上搜到的東西放到宮理面前。
騎士隨身的匕首,眼睛形狀的圣徽,被子彈擊中打壞的聯絡器,以及一個能測量地表溫度、濕度和輻射度的表盤。
宮理抬起來看,此刻哪怕在車里,附近的輻射指數也已經高得離譜了,說不定真的會隨時爆炸。
他們往外沖去,很快就在聯絡頻道中傳來了原爆點附近指揮部的質問“在做什么你們是要逃離嗎別怪我沒警告你們”
宮理卻坐在前艙主座上,摘下滿是沙子的頭巾,雙腿交疊著打開麥克風,輕笑起來“來追嘛。”
那邊氣得說不上話來,卻也能聽到一片紛亂,很多人在爭論。
當然會爭論,這里的護衛兵有幾十個人被她奪走了防輻射服,另有最起碼幾十人在昨夜伏擊教廷騎士的行動中被殺,護衛兵人數大為減少。
而且,果然如宮理所料,在她的礦車往外逃離,車尾掀起一陣陣醒目的揚沙后,許多礦車在猶豫之后,竟然也陸陸續續往外跑,有的是跟上她,有的聰明一些則往別的方向跑。
宮理將手臂枕在腦后,光著的腳搭在儀表盤上,一邊把輻射儀放在膝蓋上,一邊偏過頭笑道“都上車了別坐著啊。”